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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胭脂满是张——若沈掌柜前往漠北，那她们就不可能相遇了。

没想到母亲竟提前发难，设饵引我前往江南，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天明教总坛。

即便她想去，恐怕柳容止也不会允许，所以至多只能派人送些钱财给胭脂还礼。

柳容止发现只是嘱咐侍女这一转的功夫，对方已经坐到桌边吃起了东西，原本就难看的脸愈发沉。

沈云破细嚼慢咽完中的， 恋恋不舍地望了一桌上的糕， 终归没有再拿。

胭脂鼻发酸，话音里带了一些哭腔。

以司命所言，胭脂是她的福星，既然有缘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斩断。

即便我保证自己与姑姑再不涉中原之事，她仍不肯放我俩离开。”

“我知了，你既然不舒服那就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就好。”

“您原本打算离开中原去漠北吗？”

这样一想，沈错又不禁有几分庆幸——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这件事庆幸。

沈错完全没注意到胭脂的想法，理所当然地：“你应该也看来了，我有北蛮血统。我曾祖母北方的一支游牧落，天明教在漠北也有不少教众，退居漠北虽会有些不便，但不至于像在中原这般束手束脚。”

“那真是太好了，我还能遇到沈掌柜。”

沈云破并未对柳容止带自己回房的事多说什么， 只回来后便坐到桌前，慢条斯理地吃起了糕。

“不是你说不舒服的吗？现在难又好了？”

沈云破打量着柳容止，面不解。

“啊……”如果真的能去漠北，沈错确实没打算再去江南。

沈错见胭脂双发红，难得安起人来：“在去漠北之前我会去江南找你的，本少主岂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沈掌柜……”

沈云破侧过脸， 拢着眉， 似是无法理解她的意思。

她确实很怀念过往，但现在也并非全然都是坏事。起码在遇到胭脂这件事上，她真的很开心。

“既然知我不适，那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胭脂一听，立时破涕为笑，显了平日里罕有的孩气。

“那您是不是就不会去江南了？”

“我已命人送晚餐过来了，你没多少饭量，不要餐前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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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错原本的郁闷因胭脂的笑容一扫而空，先前的惆怅与失落渐渐淡去，转而升起了欣喜与开怀。

柳容止坐到沈云破边，微恼：“你就这么不希望与我待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