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他弄出来的？(2/2)

那两粘稠血红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钉在了沈言上。

他依旧穿着那件略显老气的灰夹克，此刻却破损不堪，沾满黑红污迹。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从手肘以的分扭曲变形，膨胀成某覆盖着暗褐角质、末端是尖锐骨刺的恐怖肢，刺地面，支撑着他摇摇坠的。他的颅低垂着，但沈言能看到，他的脖颈和侧脸上，肤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青黑的络如蚯蚓般鼓起，一路蔓延至额角。而他的睛……

他死死盯着洛泽，血红的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毁灭一切的望。随后，他那颗非人的颅，极其缓慢地转动，伴随着骨骼的“咔咔”轻响，转向了沈言跌落的方向。

不是洛泽的声音！

沈言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手掌撑地，手是一片冰冷腻的东西——仿佛苔藓，又像某菌毯，还带着漉漉的粘。

他背对着沈言，站得笔直。那灰连帽衫在黑暗中几乎看不真切，只有那披散的银发，在惨绿光芒反着冰冷而脆弱的光泽。他一只手垂在侧，指尖有极其微弱的白光屑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另一只手……捂着小腹的位置。沈言能看到，他指间有暗不断渗，滴落在地上粘稠的污垢中，发轻微的“嘀嗒”声。

沈言的呼瞬间停滞。

而他对面，那个被称为“王老师”的男人——

他受伤了！

重得不像人类的息声，从前方得化不开的黑暗传来。带着血腥气、铁锈味，还有一濒死的、破风箱般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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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而在那惨绿光芒映照的范围，两个影正对峙着。

这里像一个被暴力扩大的地室，或者说地。墙是糙的红砖与混凝土，布满渍和诡异的蛛网般暗红纹路——像是涸的血，又像某活的血。地面堆积着厚厚的腻黑污垢，散落着许多看不原本形状的扭曲金属和玻璃碎片，空气中弥漫着郁到令人作呕的甜腻铁锈腥气，混合着消毒、福尔林，还有一块腐败的恶臭。

依旧是那张平平无奇、苍白失血的脸。但那双睛……

惨绿的光芒映亮了他的脸庞。

而是变成了纯粹的、没有白、没有瞳孔的模样，仿佛两潭不见底的稠血池！血光在其中转、沸腾，充斥着最原始的暴与疯狂，还有一令人灵魂冻结的贪婪！

借着那微不足的光，沈言看到了。

间极短，方似乎并不，更像某倾斜向的甬。他重重摔在冰冷、粘腻的地面上，骨像散了架，前金星冒。手里的铁钎脱手飞，在黑暗中不知撞到什么，发“当啷”一声脆响，动几便没了声息。

他的嘴咧开，一直咧到耳，锯齿般参差不齐的尖牙，咙里发“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般的息与嘶鸣织。

一个是洛泽。

他缓缓抬起。

不再是空的黑沉。

那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人”了。

接着，一微弱、摇曳的惨绿光芒，在前方不远亮起。不是灯光，更像是磷火，或是某会发光的苔藓。

沈言浑的血，在这一刻彻底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