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雨声潺潺，不绝于耳，

墨发披散，装染血，嘴角不时有汩汩乌血吐，不同于先前几次的虚幻梦境，这一次，沈青黎似能受到五脏六腑的撕裂和绞痛，那痛几乎快要将她撕碎。即便这样，梦中的自己仍微微翕动，虚弱地一遍又一遍：“北疆一役另有隐，求太殿查明真相，为我父兄正名。”

沈青黎快步走在返回榭的石小径上。

目光瞥见靠放在车一角的藏青纸伞，正是萧赫留在假山石的那一把。缠在伞柄上的碧苏，随着车行径轻轻摆动。沈青黎伸手及伞柄，衣袖后移，腕上已凝了暗红血块的伤，冰凉雨珠顺着指尖落伤，带来一阵刺痛的觉。沈青黎将一早藏起的琉璃杯盏随便拿，这才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是真。

她方躲在假山后时，意外撞见的那影。

斜风伴着细雨簌簌打在纸伞伞面，噼啪动，一如她忐忑不安的心。琉璃酒盏、白香粉、阁、甚至整个宛园外，都令她到不适和的惶恐不安。

不，应该说是，关于前世的一切记忆。

今日的雨，自午后起来后，便几乎没有停过。夜上浮，雨势又大了起来，沈青黎听躺在床榻上，听着雨密集拍打窗棂的淅沥声，看着罩一圈朦胧光的油灯，脑中思绪虽仍混，但还是止不住疲惫地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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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画面中的她，着一庄重华丽的装，不过却是虚弱无力地跌倒在地上。

唯剩耳边连绵不绝的雨声，萧萧瑟瑟……

也因为阁中闹剧的发生，加之雨，无人留意到沈青黎衣裳上被雨打的渍，和在假山后不小心沾到裙摆上的泥污。

阁中发生之事，虽是日宴的一个“意外”，但终究没闹多大动静，最多只能算是小小曲，若非丽妃的突然来到，也许本不为人知，更不至于惊动皇后。

梦境中的。

久未离开。脑中那抹方才所见的旎漪之久久挥之不去，他承认沈家女确有几分貌，但萦绕脑中的画面并非她的雪肌乌发，而是她左肩锁骨方，那颗朱小痣，与他多次在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沈青黎不知事最后如何收场的，只在返回榭后，在其他女宾的低声谈中，听闻皇后娘娘派了边的掌事女前去料理了。随后又以雨大、天气不好为由，早早散了宴席。而她也并未在榭或其他地方，见到太影。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满心满皆是疲惫，连晚膳也没用一，简单洗漱之后，沈青黎便一扎了房中，脱力倒在床榻上。

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蹊跷，也太过迷离，除了惊惶之外，两次似真似幻的梦境，都让她有难以分清现实还是梦境的错觉。

沈青黎坐在回府的车上，听着雨拍打的噼啪声响，心中依旧未能彻底平静。

“小，小。”

一幕幕支离破碎的画面如走灯一般，在脑海中接连闪过，久久不停。渐渐地，脑海中的时光仿佛凝成象，在她前飞驰转……不知过了多久，画面终是定格。

“求太殿查明真相，为我父兄正名……”

她再次陷了似真似幻的梦境之中。

……

如此状况，待在人多闹之，总比人少寂静安全，沈青黎如此想着，不由加快脚步，返回榭。

作者有话说：

“小，快醒醒！”耳边传来朝熟悉的声音，还有剧烈的摇晃，似要将她从梦境中拉拽回来。

沈青黎猛地睁坐起，衣襟被冷汗打了大半，她大大地着气。

解药服已有一段时间了，沈青黎自觉上药效已退了大半，除了还有些许发之外，并无其他不妥。腕上被自己划破的伤已暂时凝结住，不再有血渗。凉风一，意识更是清明不少。但今日发生的一切，还是令她心有余悸，总觉得暗似有一双睛盯着自己，等着猎捕自己。

还有，

雨声渐大，前画面渐渐变得模糊不堪，痛渐弱，变得麻木无，脑中支离破碎的画面慢慢变得混沌不清，直至黯淡不见。

恍惚之间，车已到了沈府门外。迈府中的那一刻，沈青黎方才觉得飘忽的神思安定来，久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回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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