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命(2/2)

“纵然名分不论，婚约作数，”沉清辞垂落眸，的睫簌簌颤动，指尖狠狠攥衣料，指节泛白，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委屈的轻颤，“可，娘，我——我并不中意他。我与他素无集，他也只当我是妹妹，从未有过半分儿女意。”

一片安稳天地。于这四面无依、世复杂的孤女而言，他是个稳妥、可靠的选择。

她顿了顿，又缓缓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至于他与沉知微的婚约，本就只是老夫人一时兴起定的意向，既无三书六礼，亦无媒妁之言，算不得正经婚约，如今更是陈年旧事，当不得真。”

苏令婉抬眸，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定：“你嫁史府——嫁与史昱安。”

“当世礼教，从来皆看人心权衡，而非死板的名分。”苏令婉语气淡漠，字字通透如冰，没有半分波澜，“当今帝后尚且为叔侄之亲，世人亦默然接纳，无人敢置喙。你与他，本就无半分血脉牵绊，不过是名分上的虚称，算不得什么桎梏，更碍不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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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室瞬间静得只剩窗外风过檐角的轻响。沉清辞倏然抬，眸光里盛满了惶然与抗拒，语声带着难以置信，“这如何使得，娘，他是你的继，是我的兄，况且……况且他与知微原有婚约，怎么会再娶我？”

沉清辞浑一僵，鼻尖一酸，泪险些落来。她太了解母亲了，苏令婉对她向来如母护小一般，护得周全，却也势得很，向来是说一不二，母亲认定的事，她从来不知如何转圜。

“这件事，我们都不必再想了。”苏令婉语声渐沉，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几，一声轻响，打破了室的静谧，“王府复杂，藏着太多算计，弊大于利，非你良。现，为母另有人选。”

往好想，二人结合，诞的孙儿，必定可漂亮。

“谁？”沉清辞心猛地一，一莫名的不安涌上心。

她望着女儿茫然无措、眶泛红的模样，语声稍稍沉定，落最终的叮嘱，尾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却依旧带着不容反驳的势：“你好好想一想，至此乃是最好的选择。”

“他怎么想，未必，你也不必烦恼。”苏令婉缓缓颔首，脸上不见半分动容，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你不倾心于他，这般反倒刚好。你要记着，世家之间的婚嫁，从来都与意无关，本就是一场利弊相衡的易。你嫁给他，得一份安稳庇护，又护得我与腹中孩儿周全；他娶你，得史家宅的安稳，得一个合心意的助力，各取所需，互相牵制，方能换得一世安稳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