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义故(4/6)

再见任何人。可他更怕，怕她真的会去死。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疲惫与苦涩。“好，好……”他松开她，后退一步，挥了挥手，“把臧洪押大牢，陈容赶去，永不录用。”

亲卫领命，将臧洪拖了去，臧洪经过袁书侧时，望她一，激，悲凉，还有难言复杂。她救了他们的命，却终究救不了他的义。

陈容被推门，犹自回大喊：“明公外托仁厚，怀猜忌。所谓仁义，杀之不尽，逐之不绝！容今日此门，必为天人耳目，以证公之伪！”

袁绍只当没听见，堂中渐渐安静。

袁绍指尖轻拂她脸颊，拭去泪痕，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阿卯，阿兄这一生，无甚畏惧，可最惧怕的事，便是失去你。”袁书抬眸望他，终究没有挣脱他的手。

窗外，北风卷动落叶，满目尽是萧瑟。

她选择救臧洪命，却救不回他心中义。或许，她所善举，于臧洪而言，格外残忍。

袁书心知，阿兄幽禁臧洪于狱，不过权宜之计。俟风声稍息，天人渐忘此事，阿兄必杀之。她知袁绍之，可暂容臧洪苟活，若臧洪执意不降，则断不容其存。

是夜，月黑风。袁书避过亲卫，只潜大牢。

臧洪正闭目养神，闻声睁，见是她，不由微愕：“幼简？你……”

袁书不待他说完，已启开牢门，将一包袱他怀中：“源公，速走！有粮、银两，并数名亲卫在外接应，护你邺城。”

臧洪俯首看着包袱，默然良久，“幼简，”他抬首，目光复杂，“你可知自己在什么？若被你兄发觉，你何以自？”

袁书望着他，神平静，全无半分冒险之态：“阿兄不会伤我。”她说得那般笃定，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臧洪看着她，忽然恍然，这少年，是被袁绍大的，他心中分明，无论何等事，袁绍终究不会真的伤他，这份底气，正是袁绍亲手给的。可臧洪看着前少年全然信赖的脸，心苦涩涌起：袁绍外宽忌，幼简认为的“不会伤她”，不过是袁绍一直着的假面。

“幼简，你已救我一次，够了。”

袁书摇，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不够。源公，你走。”袁书望向他，一字一句：“存则事犹可为，源公乃天义士，不当困于此狱。”

臧洪闭上，叹一声，复睁开时，已存决断。“幼简，”他反执其手，声沙哑，“汝兄待我甚厚，吾昔为其麾，恩义未尝敢忘。然张仲之仇，不可不报于曹。此二事，吾辨之甚明。你之恩，吾亦心知。他日若得雪此恨，必不负今日相救之义。”

袁书用力，“公且快行。”臧洪松手，望她一，转没夜。

次日清晨，袁绍正在府中批阅公文，亲卫跪地禀报：“明公……臧洪逾狱，已查实，是魏侯私放。”

袁绍执笔的手一顿，墨滴，留一团无法除的污，他置笔抬，面平静，平静却又众人不知的汹涌波涛：“唤她来。”

袁书踏屋中，行礼后唤了声“阿兄”，立在原地等他言。

袁绍没有看她，只盯着案上的简牍，声音很轻：“臧洪跑了，说是你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