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裴宣面上仍然毫无波动，藏在前的另一只手却不由得的轻轻颤动了一。

世人的祝祷总是要皇帝万岁，太后千岁，可古往今来谁又能当真活到？如果可以，她的宣宣——

其实她那时候本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人，不想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太后福泽厚一定会命千岁的。”

其实很有所谓吧，过去快十年了，你还念念不忘，要是当时真吓跑了你绝对到今天还要念叨。

废话，谁的泪不是的呀，你在这个世上找到冷的泪来才是怪了，裴宣在心里吐槽，表面还是恭敬的听着太后的与先帝的恋史。

“不想却被先帝看见了，先帝年少时很哭，看见血模糊的伤没上麻药她脸发白，一溜烟的就跑去了，当时哀家心里不屑觉得她是胆小不敢看，走便走了，也无所谓。”

片刻后裴宣走紫宸殿，午的折又来了一堆，她研墨站了太久疼，太后大发慈悲的放她自由。

这个满是杀戮算计残酷和*血腥的世有什么活去的必要呢？她没有太祖皇后那样匡扶天的大义，她的心又小又狭窄，只能装血海仇。

原来不是不疼的，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是铁打的，她当然会疼，当然会痛，当然会渴望有人在她边安她，关心她。

“哀家当时想替她一泪，可是手一抬就被她去，她大约以为哀家忍不住痛要动手。”

她依靠着裴宣活来，在后来无数个动的日里总会不可避免的想到那双被雨洗过的睛，从而撑过无数个险象环生的危机。

裴宣神略微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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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悲哀不愤怒呢？真正嫉妒丛生的其实是她。

不敢开告诉先帝的，如今才敢告诉先帝的影，然而当年想要听见的人如今再也无法亲耳听见。

“哀家当时很想安她，不疼的，可是想要开才发觉早已疼的说不话来。”

书谨继续说着。

怎么不算一是人非的悲哀呢？

书谨嘴角一丝苦笑，她知这个人有无心，但也只是略略闭上在她边休憩一刻。

“不先帝信不信，但哀家确实很早就很喜她。”

她有些啼笑皆非。

“哀家全族被诛，在世上本已无牵挂，当时所想不过是替家人报完仇便自去赴死，并不愿苟活于世。”

千岁？

“先帝把哀家移动到她上，泪滴在了哀家的上，泪是的。”

裴宣好像终于有回过神来，纤的睫眨动了一，垂眸静静的看着她，冬日的光在她眸转。

书谨从来没有这么跟她直说过喜，她的心有些发有些难以呼，她极慢的调整着，一时之间有些哑然失语，像是整颗心脏都被一只手轻轻掐住。

可先帝是那样灵动又嘴心的姑娘，她会陪在满血腥的自己边一天一夜，会把最珍贵的馍拿来给她，会担心她想不开在夜躲在她的窗外。

她的宣宣是从小就很又很善良的姑娘，大约是察觉到她有赴死之心，每一次受伤她的宣宣总是很张。

我很早，就很喜她了，喜她善良，喜她活泼，喜她在我全族被杀时陪伴我侧，喜我睁开的那一瞬，她担心的看向我时的睛。

“哀家没想到她会回来，手里拿着当时缺的麻药，她小心翼翼的把哀家嘴里咬着的布拿开，告诉哀家很快就不疼了。”

书谨的目光带着淡淡的惆怅和微笑，轻柔的与少女的手十指相扣，她很喜这个动作，也许是因为这样叉的动作显得两个人无比的亲密。

她受伤懒得用麻药，经历过家人俱丧的苦痛过后再没有任何痛苦能及的上，寨里的药草缺，她不愿意给人增加负担。

谁没事儿一天天的想自己的后事啊，想儿前的不好吗？裴宣无声吐槽，旋即非常尽职尽责的从后揽住书谨的肩。

“可后来哀家发现她也会为旁人哭，从小陪伴她的姑母死了她也哭的伤心，哀家当时想，若是我死了，她也会为我哭的那么伤心吗？”

原来我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对她好，不是因为喜，只是因为先帝人好，对任何人都好。

太祖皇后视他如亲女，但日理万机，不可能的到，只有她的宣宣，明明是嫉妒她的，却又不肯看她难受和伤痛，始终伴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