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le2.收养一只吸血鬼（2）(2/2)

林以宁当然听得苹果语气里的难过。她发觉自己可能算个糟糕透的抚养人。

像是养了个可的，只属于她的小宝贝。

苹果，转去爬那张对他来说过的新床。动作有些艰难，却没有停，也没有开求助。

“晚安，苹果。”

苹果从不哭闹，也没有人类孩童那般顽闹腾，乖巧懂事得过分。更有着超乎寻常的学习能力，再晦涩难懂的容，只需看一遍，便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准地理解和运用。

苹果每天只喝这血，真的够吗？

她面对的是传说中嗜血的生，自己却像个心的母亲，她甚至还认真比对过市面上的铁剂成分。直到看见补铁服广告上人类小孩红扑扑的笑脸，她才猛地关掉页面，对着黑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究竟是在保护他，还是在囚禁他？

转而，她买了更多的小裙。丝绸的、棉纱的、缀着丝的。林以宁忍不住想象苹果穿上这些裙，化作憨小公主的模样。

爬上床后，他裹了自己的小被，小声：“晚安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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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为什么自那天起，林以宁变了。

林以宁一夜未眠。

购车很快垒成了一座小山，结算时她连价格都没有细看。或许是对自己童年的补偿，又或许是凭空冒的母，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她心尖像是被羽轻轻挠了一，得不像话：“不客气。”

是她先为主，认定那样致可的五官是小女孩才有的。她沉默着开购件，搜了上铺床，选款、单，加急送。

苹果安静地蜷在角落，怀里抱着那本边角磨损的杂志。视线刚才还好奇地追随着工人忙碌的动作，现在却悄悄落在林以宁的上。

大多数时候，苹果都只能待在这间狭小的租屋里，他能接外界的唯一途径，就只有她，以及她偶尔带回来的报纸和旧杂志。

直到那天她执意拉着苹果一同洗澡，小裙落的瞬间，与“小公主”份全然相悖的生理特征直直映帘。

她也想过说个像样的理由，可她从小到大与异相的经验匮乏得可怜。话在脑里辗转了几回，最终吐来的只是一句的安排。

也正因苹果太过乖巧省心，那些细微的异常全都被林以宁忽略了。

“苹果，你以后睡那里。”林以宁指了指上铺。

从前她总将他搂在怀里，一同相拥而眠。可这几天，她只是替他掖好被角，便匆忙离开了。

她工作繁忙，连一天休息日都没有，只能无奈将苹果独自留在家里。就算偶尔能带他门，也多半是趁着夜人静，在家附近的便利店匆匆转上一圈。

从那以后，她便刻意跟苹果保持一定距离。

她拿起空针，消毒、拭，再将其锁那个铁盒。每次完这动作，她总会有莫名的忧虑。

脸泛起淡淡的红。

床送来得很快。工人在房间里麻利地组装，不多时，一张钢铁结构的上铺，就取代了原本的单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