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很难说前两者的预示准确与否，但最后一张牌，江铖细的指尖压在桌面上，片刻后又收了回来。

江铖垂睛，抬腕看了一表，八半刚过。还有两刻钟，就应该是杜曲恒每天给他汇报展的时间——但只是应该，杜曲恒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

一连两张，都算不得什么好牌，江铖扯了扯角，照传统的习俗，一次占卜，需要三张牌，分别代表着过去，现在和未来。

江铖起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暗淡的天光，不远是个废弃的码。再近一是片小树林，木麻黄和缨丹，都是矮小的木，只在边缘有一棵很大的乌桕。

未来是可以预设的吗？时运是有征兆的吗？

对比起万宁的其他分，这间旗仅有几间商场和两座茶厂的分公司的确显得太小了些。

看各的财务报告，业绩汇报……也查了些纰漏，但这些都不要，要的是，在他翻完了所有电的，甚至更久远的纸质的人事档案之后，他找到了一个人。

再等一等，江铖想，再等一等，不发生什么，哪怕真的是不测，其实原本也已经是他设想过的事，已经好了无数的预案。

但这东西，现之初，其实是用来占卜的。

的位置定期都在变换，这是使用最久的一个。十多年间，启用又关闭数次，好在并没有暴过。

黑桃k，在牌面里代表有挑战的对手。

离秋还早，树叶却已经在慢慢变黄了，衬得枝愈发灰暗，树叶间应该悬着小小的果实，只是太晚了，看不清楚。

无法抗拒，无法拖延……更无法回。

非常罕见的姓氏，仅仅存在于某些少数民族，许多人兴许都没有听说过，只听发音，可能会认为是更常见一些的“刀”。

此次他只带了两个人随行，确定失联之后，江铖又暗中安排了人去找，但还没有消息。

只是杜曲恒毕竟初来乍到，业务不熟，还是在里耗费了一整天。

五十二张牌依次排开，江铖睁开睛，隔着几门，赌场的喧哗声隐隐传来。

他随意放，重新拿了一张，是一张梅十，预示着失败的风险。

很难确定那些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上他的，但第一次明确发现是在杜曲恒去位于南边的分公司的那天。

江铖重新回到沙发前，从久无人用的屉里找到了一支蜡烛，燃之后，又从角落里拿了一副扑克。

不过关于他的传言从来也不差这一桩，也没什么好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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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准备也不代表能全无障碍地接受。他说梁景是心了，手还不够，自己大概是相反的。

距离九还有一刻钟，江铖看了两秒，伸手随意摸一张。

他闭上睛，开始洗牌，切牌，印象中自己是没有学过的，但依旧动作娴熟而畅，好像天生就得会。

当时负责接待的人还是何岸的某个属，大概没想到江铖连这样久不使用的偏僻房间也要一一看过，也就没有事先准备。当即脸白了一半，立刻就要叫人来修，被江铖制止了。

黑暗中，幽幽的烛火跃着闪动，另一光线也在这一刻突然亮起来，来自他安静已久的手机。

不仅没有修灯，也只是让人额外换了张沙发来，就把这间久不使用的房间作为了他来赌场时，临时的办公场所。

视觉一旦被剥夺，其它官就变得尤其清晰。大概是因为靠近海边太了，空气里始终有很淡的霉味。今天风有些大，卷着沙砾打在窗玻璃上，发不太规律的撞击声。

即使在盛夏，依旧凉而燥，也没有太多的飞虫，但这并不意味着清净，跟着杜曲恒的，变成了其他的东西。

就算真的有，也不能算，因为前程只有一条路，好坏，都是这一条。

同样都属于南，西南和东南却是两截然相反的气候。

牌面的数字和可以让人一遭暴富，也可以立时倾家产，天堂地狱都只在翻手之间。

灯是彻底坏掉了，不可能再亮。

一个姓岛的人。

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好在接通之后，声音是熟悉的：“二少。”

对此外很有些传言，说他是多疑孤僻才专程选了这间。也有说是看了风，这间房有窗，正对着海边，恰恰应了风生起的格局……

从他成为江二少的那天起，就学着算牌，学着算人，但从来没有算过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