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64节(3/4)

间隐有疑虑。今日拿的两样关键证据，邵章台都对答如。那就是说，在面圣之前，他已知晓都有哪些证据，并提前过准备。

蔡程看向岑镜，“原告邵心澈，你提的严世蕃账册记录，从何而来？”

岑镜行礼：“民女曾于诏狱任职仵作。去年跟随前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前往江西办案。意外查得严世蕃账册原本，民女告知前锦衣卫同知后，将事关邵章台的两页取。若大人对账册来源有疑虑，可取账册原本，比对字迹。”

蔡程从桌上拿起严世蕃账册原本，“你说的可是这本？”

岑镜看向蔡程手中账册，心知严世蕃案正在查，证据等已移刑。岑镜仔细辨认，确实是当时看过的账册原本。岑镜行礼：“正是此本。”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邵章台：“此账册原本装订无误，册页上无撕扯痕迹。你又是从何取得？若是曾拆装订线，你便是破坏证。若不曾拆，又如何说明，此册页，来自严世蕃账册原本。”

岑镜一双眸如利剑般看向邵章台。

他果然提前知晓都有哪些证，已有准备。看来他被关刑之时，确实有人暗中将详告知。这一问，她这位亲爹倒是给她挖了个伸缩都是一刀的陷阱。之前她最终能赢，是靠谎言控信息，但……却不知，她爹手里还掌握了哪些消息。

岑镜叠于腹前的双手，右手不由左手指，脑飞快地转了起来。

第157章

气息起落间，岑镜心间已想好说辞。最要的是，她的说辞里，需将厉峥摘来。否则邵章台极有可能攀咬厉峥以权谋私，协助包庇。

神半分未变，屈膝向嘉靖帝浅施一礼，颔首：“回禀陛，此两页账目，确为民女自江西随前锦衣卫同知查案时意外获取。彼时并不知晓册页中有邵章台行贿受贿之证。民女辅佐上峰查证据之时，意外得见。事急从权，民女趁上峰不备，确曾拆解装订线，取页证后，又将账册复原。行止不当，愿领其责。然……”

岑镜看向嘉靖帝，“民女见到账册前，已从家母所留线索中，得知邵章台辅严谋反。民女心系大明，再三思虑之，不得不行此策。恕民女狂妄，事分轻重缓急，民女取证之法或有不当，但邵章台涉案之事凶险更大。若能为陛，为大明揭发国贼，民女受些责罚，又能如何？”

家国大义面前，便是连名犯义之罪都可免除。何况取证手段？

听着岑镜的话，邵章台风轻瞟了一岑镜的方向。他牙关咬一瞬，颌线有一瞬的绷。国贼？他这姑娘，当真是想让他死？之前在狱中闻讯时，他尚且有些不信，毕竟那几样证据，没有指向谋反。可现如今，‘国贼’这两个字，到底是亲耳听着她说了来。

这一瞬间，自女生至今的所有事，瞬息间闪过他的脑海。他忽就有些不解，他确实不算是个好父亲，但他所之恶，当真到了叫他亲生女儿置他于死地的地步？邵章台底闪过一丝刺痛，几不可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