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44节(4/4)

地受到，那些如刀在剜的痛，每一都烙印了自己的神魂。这些痛，再也不会随着时间的逝而消散。它们逐渐在化成一个永恒的、寂静的伤。今后的每一日，每一次心，他都会受到回响其中的，不灭的钝痛。

岑镜今日泛青的，脱力绵的，失去意识的安静……一遍遍在他前复现。他忽就理解了“是成全”这四个字是何意？只要她今后不再受伤害，只要她今后能活得好，他们能不能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在这个念落的瞬间，如一破开乌云的光，照他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那些盘桓在黑暗中，伪装成冷漠、控制的，名为恐惧的恶鬼，终在此刻，惊叫着奔逃散去。

他许是知他该如何了。

厉峥抬起手，掌过脸颊。他扶着墙面，缓缓站起了。在江西的画面复又现在前，诏狱里她的话，亦清晰在耳畔现，“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藏着什么秘密，我都可以不过问！因为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和你一条心！我尊重你有所保留，我理解你有难以启齿的真相。若了事，后果一力承担，竭尽全力护你，也护着自己便是！”

厉峥再次痛心合目，最好的答案，她已经给过他了不是吗？

她分明给过他这世间最好的，可他这颗残损的心，却只会用控制去勒她。她说得不错，他的心里充满恐惧。这份对失控的恐惧，当真如恶鬼般可怕。会让他失去被的机会，也会灼伤自己最不想伤害之人。

现在他不怕了……如果没有他，她能活得更好，又有何不可？

他知成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尊重她不再需要他；接受她不再他。甚至未来……若她有更好的选择，他也不再去涉，她好便好。这每一个意味着，都似一把划在心上的钝刀，每想一次，便足以疼得他双手颤抖。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好过在他边，她总是一次次承受伤害。

而他未来要的，不再是如何去得到她。而是看清楚她想要什么，竭尽所能地去助她达成。让她更好地活在这个世上。护着她，也护着自己。

看着厉峥总算是缓过劲儿来，赵亭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他重叹了一声，也不知说些什么好。此次厉峥所经历的伤痛，无异于一次灵魂断肢。任何安之言，在此都是苍白无力的。

赵亭问：“你的衣服都在哪儿？”这衣服得抓换掉，不然会得风寒。别一个没好，一个又倒去。

厉峥再次伸手抹了一把脸，抬手虚指了岑镜所在的房间，：“在那边屋里。”

赵亭无奈，只得先将自己的斗篷取来披在了厉峥上，“外光好，我不冷，你不能再冻着。”

给厉峥披好衣服，二人便离开了厨房，一站去了日底。厉峥门后，便看着岑镜所在的那间房，目光片刻不离。

赵亭则不住地四打量。

厨房墙边有井，院墙底堆着素日练武绑绑手臂的沙袋，以及用以练力量的提石。除此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本该些草的小院里，更是啥也没有，甚至有几颗的枯草。

赵亭似觉没看，翻着白闭上了睛。一个大活人怎能将日过成这般？就厉峥这院，要是提前不告诉他这是他家，就让他无防备地来，他可能真的会心里的。

二人的注意力都在岑镜所在的屋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此刻被厉峥踹开的院门，正有一人探着一只睛往里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