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33节(4/4)

符，别在了自己的主腰上。

收好护符后，她重新上衣袖。就在她准备拉过衣襟系系带时，却发现衣服拉不动。她顺着力传来的方向看去，正见厉峥攥着她的衣袖，指尖都掐得泛白。岑镜心间闪过一丝动容，再次看向厉峥。他还在挣扎，试图起，试图抵抗药效。

岑镜眉宇间闪过一丝刺痛，她单膝跪，俯过去。岑镜看着厉峥费力缓抬的睛，缓声：“既生一计，便要将此计利益最大化。这是你教我的。”

厉峥边漫上一抹自嘲的笑意，心间却已是刺痛难忍。药效逐渐发挥，他已经快睁不动睛。可他不能这般倒。他隐隐预到，今夜她若是走了，便会离他越来越远！厉峥费尽力气，单臂终于搭上椅。他挣扎着，试图借力起。

厉峥想说话，可咙间似被一团棉，他便是声都难。他几乎用尽全力气，连中衣都了大片，方才费力挤两个字，“别走……”

看着还在撑，试图挣扎起的厉峥，岑镜红了眶。她微侧，眸中的痛苦再不掩饰半分，颤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茶是意外，施针也是吗？让我喝避药也是吗？我的，我的记忆，凭什么由你来主？”

岑镜盯着他的睛，大颗的泪落，双眸已是猩红，“我本不愿这般对你！可你想的法竟是劫亲？劫走之后呢？再将我关起来？我被我爹哄骗着关了十一年！我该如何活，我的人生该怎么过？凭什么由你们来决定！”

“你纵然觉亏欠于我，可你也觉自己尽可原谅！因为在你看来，你也无法预料后来竟会对我动心。于是你后悔当初所为，试图弥补于我。那些靠近，那些撩拨，那些似是而非的意……你得何其自然？看着我因你些许温存便脸红心，看着我一步步坠你编织的网！看着我浑然不觉时，你可有一刻曾到羞愧？你可曾想过，若我知晓一切，过去的每一次心动，都如同踩在自戕的刀刃上？”

岑镜一袭话落，厉峥耳中阵阵嗡鸣，周的气力失越来越多，终是无力支撑，再次重摔在地。他垂着眸看着她，眸底的悲伤清晰可见。岑镜转看向自己的衣袖，见还被他攥在手中，再次看向他。

“今日嫂问我，让我仔细想想，我更看重什么。我思来想去，我最看重的，便是这辈能像人一样活着。不再受任何人与事的摆布。”

岑镜惨然一笑，“为何你看见了我，却又不全看见？”

岑镜看着倒在地上的厉峥，俯至他耳畔，低声：“你那碗避药，是比令我施针，更过分的行径。若我不曾施针，我自己想是也会喝。可是厉峥，这些时日，我又常常忍不住会想，若没有你当初那碗药，我会不会和我心的男人有个孩？当初让我施针，是你作为上峰可行的权力。可事后再瞒着我来撩拨，便是你对我这个人的全然无视。这般行径，与那先杀人毁尸，再对着尸首嘘寒问的凶手，一般无二！”

护符已经取回，她和厉峥之间，再也没什么牵着的线了。

许是意识到最后一丝牵绊已被斩断。岑镜此刻看着他，终是了语气，缓声：“你非薄幸之人！你的真心我都瞧得见。可你这样的人，比薄幸之人，更懂得如何诛心。就这样吧厉峥，你好你的锦衣卫同知，我自回邵府，去周旋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