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84节(3/4)

转睛地看着周乾。

岑镜静静地看着周乾，她从未在一个人的神里，看到过如此令人战栗的绝望。这不是一心如死灰的绝望，而是缠着极致的求而不得的愤怒的绝望。那双叠于腹前的纤细手指，到底是拧了指尖。

周乾双颤抖，目光在地面上来回扫视，但始终没有聚焦。他就这般恍惚地开：“去年年初，我被严世蕃家中仆从找上我，说有一批工需要我来打造，我以为来了一笔大买卖。但他们说工的图纸有些多，需要我去亲自取一趟。我便跟着他们前往。怎料一门，便被绑了起来。我没来及反应，就被他们用什么东西捂住了鼻，很快失去意识。等我再醒来时，便已在这月亮湖的溶里。”

周乾咽了唾沫，接着：“刚醒来，才刚问几句话，我就挨了顿鞭。当时被抓来的还有好几个人，他们将我们关在溶一狭窄漆黑的里，两日不给一碗饭吃，也不给一喝。就在我以为，我们会死之时，关现了。”

“关？”厉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周乾着衣袖边缘，横臂了一泪。他，继续：“关是这里的首领。粮饷发放，调派整合，月亮湖所有的一切都由他负责。我们都叫他指挥。那日关一来，便将看守我们的人狠狠斥责一顿。他斥责完那些人后，就将我们几人带了关押我们的溶。他亲自给我们备备饭，还给我们涂伤药，治疗鞭伤。”

话至此，周乾眸底闪过一丝切的恨意，“那日我们吃完饭后，他说以这样的方式请我们来，实在是过于冒失。但此番事关重大，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关接着说，请我们来此的人，是严小相爷。他需要我们在此打造兵，要成就一番大事。而我们就是那些被选中的人。”

岑镜听着，眉皱了皱。

这可比寻常的威利诱更可怕，而是一缜密的诱捕之术。不以威胁见血，而以希望诛心。

厉峥垂眸看着周乾，眸底藏着一丝凉意。

可他睛虽看着周乾，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番场景。十四岁那年，徐阶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不同的是，周乾被抓来至此，而他当年，却是先主动砸了徐阶的轿。

周乾顿了顿，继续开，“开始我们很怕，关虽没有明说严世蕃要成就什么大事，但是一听打造兵，我们便也猜到一二。我们都不敢答应。而就在那时，关给了我们每人第一块金饼。他说自古以来，无论哪朝哪代，王侯将相都有从龙之功。现如今江山稳固，我们这些普通人想要翻难上加难。倒不如跟着严小相爷，赌一个富贵前程。富贵，爵位，便是关给我们的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