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钗 第233节(2/2)

在这个女普遍十六七必定完婚的大环境，她就是个实打实的老姑娘。

她今日，仓促梳了个丫鬟的双髻，本该俏丽可，却实在与她的气质不搭。

虞瑾还想佯装和他闹个脾气，看着他此时意气风发的年轻面庞，直接没忍住，大笑起来。

鬓边发丝黑亮，角肤光，一褶皱都没有，鼻梁，线弧度完优越，上扬的角，让他这张脸整个都生动起来。

她想等着看看，宣睦老去的模样。

虞瑾以为是发型了，也伸手去摸。

宣睦忍不住，抬手戳了戳。

“怎么，嫌我年岁大了？”她挑眉。

她说：“安郡王不提也罢，真要细究起来，那件事里确实有些地方值得推敲。”

她这么走去，只要睛不瞎的，都能一看她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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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朝廷派的监军，通常并不需要冲锋陷阵或是直接参与作战。”

“导致安郡王受伤那场仗，似乎不是什么急大战，父亲他绝对有能力同时看顾到安郡王的安全。”

“尤其，安郡王份特殊，他既是太和安王一脉唯一的遗孤，又贵为皇族，以我父亲的心儿……”

“冷箭自混战的人群里，要说是自己人所为，是完全有作空间的。”

他笑任她打量：“盯着我瞧什么呢？”

虞瑾知他上辈就是孤独终老的老光一条。

宣睦被她笑得心中莫名，但危机解除，他便也跟着笑起来。

就这么望着他，虞瑾竟然由心而发一愉悦。

这样的期待和喜，是自她角眉梢自然来的。

“我门走得急，没发饰来着，是发髻松了？”

宣睦求生很，已然意识到她后面会说什么，赶接茬儿替她说：“怎么会？明明我更老。”

虽然不懂陛，但我足够了解我父亲。”虞瑾自案后走。

这话，宣睦说来是戏言，可偏偏——

莫名……便觉得有好笑。

秦渊当初是宣睦亲自去建州城接的，知的更一些。

虞瑾顺势，双臂挂在他脖上，微微踮起脚，近距离观察他的眉面庞。

还真敢觉得她年岁大了？

这是有关漫一生的期许和约定！

她以前觉得，她只好人和最好的刹那，前世的凌木南，可是年纪越大她就越烦他，年轻时，因为他的那些事，虽然她也不待见，但好歹年轻英俊的脸，不至于伤睛，到后来，那真是越老越是面目可憎，叫她恨不能不见为净。

这一刻，她真实的想法，却是有些向往和期待……

宣睦不想嘲笑，却忍俊不禁：“这发髻不适合你，以后别这么梳了，又骗不了人。”

宣睦因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亦是心绪飞扬。

虞瑾：……

过了这个年，她都满二十了。

宣睦：“那场战事，是开之后，敌军突袭。”

虽然她从未亲承认她有多喜他，但这一刻来的绪就证明一切。

这乔装改扮的，就相当违和。

见虞瑾笑弯了腰，他伸手去扶。

梳个小丫的发髻，属于扮了。

四目相对，虞瑾神疑惑。

可惜，她没瞧过他暮年时候的模样，满脸皱纹和战场上磨炼来的沧桑？

宣睦话一，便意识到失言，再度补救：“承蒙大小不弃垂青，否则……我可妥妥要当一辈老光了。”

妄自菲薄？不存在的，纯粹就是话赶话的找事儿。

“我在想……你年老以后，会是个什么模样。”虞瑾如实回答。

“负责在后压阵，监督作战。”

“安郡王的确没有冲锋陷阵，但他以作则，也是上了战场的。”

虞瑾微愣，对上宣睦中促狭，忽而面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