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紫丁香的香气在两人之间转。

艾林转过看向那双灰绿的睛：“我猜的。”

“我一直生活在孤儿院。”

“嗯。”兰斯平静，“我只见过我母亲。”

艾林继续说：“你要记住她的样，记住她是怎么死的，她的声音。然后变得比他们更，到他们再也伤害不了你，也伤害不了你在乎的人。”

“一定要穿成这样？”他转问。

也就是说，他现在所在的备份节，是属于曾经的自己，也就是菲特。

艾林忍不住笑：“这设定是不是太详细了？”

一阵声音从后传来。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今晚的音乐会是西联文化项目，剧院里至少会有三个报门的人。”兰斯将一副镜递给艾林，“低调，但不失礼。我们现在的份是某民星系的贸易商人，来这里谈生意，顺便欣赏艺术。”

“我答应你。”

兰斯：“我们，差不多。”

所以这是他觉得对自己很重要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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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你叫伊斯，我叫莱昂。”兰斯低声说，“我们是贸易伙伴，主要经营稀有矿。你对音乐一窍不通，只是陪我来。”

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面包一样。

他伸手接住。

艾林上镜，镜片让他显得还是个学生。

“你活去吧。”艾林说。

兰斯偏过看向他。

艾林望了兰斯一，

他又想到什么，微微扬起嘴角：“听说过几天是家见面日，她会来看你吗？”

兰斯一愣。

兰斯说：“那床单是吊不起来人的，你死不成。”

像是透过厚重的幕布，传来的乐的演奏声。

门关上了。

兰斯似乎没有察觉到，还是面对着几秒前艾林在的位置发呆。

他走了过去，伸手撕破了那屏障，一秒，一光让他睁不开双。

清风从远来，掀起草浪。

“你又为什么要自杀。”他轻声问。

“你不该就这样死去。”艾林定地看着他，“我也是一样的。”

兰斯走过来，伸手将他额前几缕碎发理顺，动作自然得像过无数次。

但他为什么会现在这？

…”艾林很小声地说，“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就这么死了。”

艾林有被人戳穿的羞愧，红了耳朵。

艾林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闭的门。紫丁香的还在飘落，落在他的肩上、发上。

“真的？”

兰斯问：“你父母呢？他们怎么同意你来这？”

还是菲特的样貌，他有些不确定地扯了扯上那过于考究的蓝西装——领镶着低调的银线，剪裁完贴合。

艾林缩了缩脖，声音更小了：“那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是他和兰斯的初遇。

他说这话是自己也没什么底气，算起来他们都想在这自杀。不然，他也不会来到这。

然后在门即将关闭之前，听到了一声缥缈回答。

兰斯说：“你怎么知？”

艾林学着他躺在草坪上，仰望天空，“那你母亲应该很温柔吧，她是不是很漂亮？”

艾林回看他。

然后向后倒在草地上，看着紫丁香簇。一阵风过，几片飘落，落在他不再充血的脸上。

艾林诚实：“我没有父母。”

兰斯从隔房间走，他换上了一简约的黑礼服，手里还拿着两副无框镜，镜片是特制的单向透视材质。

艾林再睁时，发现自己站在衣帽间镜前。

兰斯沉默了一会，很突兀地开：“她已经死了。”

他推开小门，走去。在门关上前，他又回看了一。

他说：“我还没准备好。”

艾林知，这段记忆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视线越过兰斯后，紫丁香树壮的树上，隐约现了一扇门的形状。

晨光此刻正好穿透树冠，在艾林周勾勒一圈淡白的光。

兰斯转过，看着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