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弄 第61节(3/3)

纪舒朗，小书小禹，快过来帮忙收拾桌端菜！”

这声招呼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刀留人”，解救了在场所有人。纪书禾低声跟说了句“我去帮忙”，便起往厨房走。

后温少禹和纪舒朗也立刻跟上，纪舒朗还很没地好奇打探：“刚才说什么了？小叔脸那么难看……”

餐厅的桌是折叠的，四边翻开就是张圆桌，和过去堂里折叠的八仙桌相似。此时桌上摆满了新海本地特的年菜。

冷盘多是提前备好的，桂糖藕、糖醋熏鱼、白斩、葱油海蜇、糖渍红枣莲，林林总总约摸六样。炒也备了六，压轴的是那条象征“年年有余”的红烧鱼，和一锅气蒸腾的“全家福”砂锅。

一家人忙忙碌碌，总算各自落座。楚悦想办法活络气氛，纪成海合着说些闲话，推杯换盏间，吉祥话一句接一句。

可闹底，每个人却仿佛都成了设定好程序的npc，在该说的时候说，在该笑的时候笑。而余的，就只剩心照不宣的沉默和不知味的咀嚼。

纪书禾没什么胃，象征地举了几次筷，夹起的菜却几乎没动。装模作样端起杯，实际饮料只微微沾了嘴。

屋里空调开得足，酒气一起，更显得燥。纪舒朗就差穿单衣，只有虚怕冷的纪书禾依旧觉得有丝丝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垂落在桌边的手更是冰凉一片。

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地掠过桌面，看楚悦细心为挑拣烂易嚼的菜，看江景昀低教训餐桌礼仪不佳的江玥彤，看江玥彤一双睛时不时望着自己。

而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另一边正举杯互相敬酒的纪向江和纪成海上。

似乎只要不面对她，纪向江就是松弛而自然的，维持住了外人面前他的温和儒雅。

忽的，桌布她那只冰凉的，无人注意的右手，一温燥的温轻轻覆盖住。起初只是指尖，见她没躲开，手指沿着她的掌心向上，炽的温度整个裹住她。

纪书禾看向她的左手边，温少禹正侧耳听着纪说话，神如常，仿佛桌那个悄然传递温与支持的小动作，跟他全然无关似的。

纪书禾没有动，也没有回手。她轻轻回握，让温度顺着相贴的掌心，一熨帖她被后褶皱起来的心绪。

她以为今夜不会有人发难，至少不会在饭桌上。

可纪向江不知何时停了跟纪成海的谈，目光再次落到了纪书禾上。或者更准确来说，是落在了她与温少禹因为牵手而靠近的距离，继而顺势看向温少禹。

他放酒杯，玻璃和大理石桌面磕碰，发不大不小的一声脆响。

“小……温？”他开，声音不，却让桌上的闹为之安静来。

温少禹轻轻地放了手中的筷，抬迎上纪向江毫不掩饰的敌意目光：“纪叔叔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