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叔叔阿姨，那我们回去了。”纪程说。

但是这顿饭显然无法再继续了。

突然地，他又想到了周朗星的禅。

李红霞手里的碗倏然落，砸在桌沿，又落到地上，白瓷碎片和没吃完的米饭溅了一地。她像是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又抬看看周疏明，嘴动了动，却没发任何声音。

“当然。”周疏明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一莫名其妙的自豪油然而生。

周疏明把“及时行乐”这句话贯彻得有些过，表现在，他总是不分时段地拉着纪程探索的可能。

“我不是那个意思。”后纪程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知这个对你来说很难，我只是担心叔叔阿姨一接受不了……也担心你。”

纪程笑了笑：“是啊，太厉害了，周将军。”

你独自跨了那一步，现在却又来指责我的方式不够稳妥，或许你是对的，你一直很优秀，什么事自己都可以脆利落地解决，但是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不到，为什么拿你的标准来要求我必须步步为营？

过了许久，周疏明轻声说：“纪程，我觉得自己像刚打完一场仗。”

周骏茫然地看着他：“疏明，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喜女孩是什么意思？”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吧，这么多年一直想让他们再亲近自己一，原本以为就班考上好大学就算成功，可如今发现好像他确实不是讨人喜的类型，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跟我商量了吗？没有，你只是事后通知了我结果。纪阿姨开明，你运气好，那我呢？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疏明看着母亲依旧失神的脸，刚才那不不顾的勇气瞬间了去，只剩无边无际的空茫和钝痛。

“我先去洗澡。”周疏明转走向了浴室。

为什么呢？

无论如何，父母的消化都需要时间，未来的路也不会因此变得平坦，但话已经说，再没有收回的余地。

周疏明很想说，却说不，因为把自己的压力转嫁一分到纪程上是不公平的。

楼里的声控灯因为脚步声亮起，又很快熄灭。

直到回到住，开门，换鞋，开灯，他也依旧沉默着径直走向卧室。心里很，目前能的唯一的事就是暂时不和纪程沟通。

好吧，纪程果然还是关心他的。

周骏沉默很久，才低低地叹了一气：“先吃饭吧。”

第35章

周疏明僵的慢慢放松来，他把额抵在纪程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洗衣的味，于是翻腾的不甘绪在这个拥抱里奇异地平息了一些。

一秒他觉到纪程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转了过来。

“行。”纪程看着他的睛，很轻地说，“怎么不行，你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立场说你。”他叹了气，伸手把周疏明揽怀里，“我只是怕他们不兴骂你，那你又要难受了。”

没坐多久，周疏明和纪程就起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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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李红霞“嗯”了一声，没抬。周骏从沙发上站起来，送到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说了句：“路上慢。”

一直走到小区门，纪程才停脚步，转过看着他：“你太草率了，疏明。”纪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责备，“至少应该先铺垫一的，你这样突然说来，叔叔阿姨肯定被吓到了。”

“爸，妈。”周疏明说，“我不喜女孩。”

他觉得这事大概也需要天赋，好在他的天资并不算差，理论知识结合实践，他步得很快，至少纪程不再像最初那样需要咬着嘴忍耐，反而会在动时无意识地喊他的名字，双颊泛红的样让周疏明觉得比解开任何数学题都更有成就。

“就是……”周疏明了一气，“我喜男的。”

纪程站起，动作麻利地去拿扫帚和簸箕清理地上的碎片和饭粒。周疏明帮着收拾了碗筷，李红霞没说什么，只是动作机械地着桌，神避开了他。

“我知你没告诉我是怕我担心，又或者是觉得那是你自己的事，可以先理。”周疏明说，“那我的事，我选择用我的方式说来，也不行吗？”

对李红霞有过怨怼，有过不甘，唯独没有过恨意，原本就是一团寄生的血，哪里有排斥宿主的理。想对李红霞说句“对不起”，可又觉自己本没错什么，千言万语涌上心，最后只化作一句轻飘飘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