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14节(4/4)

彼时他正在帮她父亲修一个快要散架的板凳，闻言停手中的动作，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看向她。夕给他的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

“调查需要我随时候询，但大分是书面材料。这里很安静，适合思考和等待。”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看向远渐沉的落日，“至于闷……不会。看看天，看看地，想想事，时间过得很快。”

他的语气太过于平静，以至于应寒栀无法分辨，这究竟是真心话，还是他大心理素质的淡然之。

日就这样如般过。他会在她熬夜照顾外婆后略显憔悴时，不动声地留一盅温在灶上的冰糖炖雪梨。会在雨前，帮她家收回晾晒的衣被褥。会在她对着厚厚的专业书皱眉时，随提一两个关键概念，思路清晰，一语中的。

他们之间最多的亲密接，可能只是某次她险些在的田埂上摔倒，他恰好在一旁，迅速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很稳，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一即分。

“小心。”他只说了这三个字，便继续前行，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但这无不在的、细致微的关照，这近乎老夫老妻般默契的日常相，却比任何烈的追求都更渗透力。它无声地浸着应寒栀的生活，让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好。她依然没有任何关于的承诺或回应，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在这日复一日的静好岁月里，悄然化，滋生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和亲近。

郁士文也从未迫。他像是真的践行了那晚的话……他的心意在那里，他的陪伴在那里，但她是否靠近，何时靠近，完全由她自己决定。他给予的，是一充满安全的、毫无压迫的等待空间。

笔试成绩公布的前一天，傍晚时分，骤雨初歇，天空洗过一般澄净，现了绚烂的晚霞。应寒栀搬了竹椅坐在自家小院里透气。郁士文从井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洗净的番茄，递给她一个。

“院里结的，味还不错。”

应寒栀接过，咬了一，清甜微酸，带着光和雨的味。

两人并肩坐在竹椅上，看着天边的霞光变幻，谁也没有说话。远传来归鸟的啼鸣，近是雨从屋檐滴落的轻响。

良久，应寒栀轻声开：“明天就成绩了。”

“嗯。”郁士文应了一声，声音平和。

“有张。”

“正常。”

又是短暂的沉默。

“郁士文。”她转过，看着他被霞光映照的侧脸，“谢谢你。”

谢什么？谢他的辅导？谢他这些日的陪伴照顾？谢他那份沉静而持重的心意？似乎都是，又似乎不止。

郁士文也转过，目光与她相接。霞光在他邃的眸中跃，漾开一片温的泽。

“不用谢。”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无论明天结果如何，日照常过。你外婆需要你，你父母也需要你。你得很好。”

没有预祝成功，也没有安失败可能。

应寒栀忽然觉得，那些关于未来的大焦虑，在前这片雨后清朗的天地间，在旁这个人沉静的气息里，暂时消散了。剩的，是一踏实的、面对未知的勇气。

她收回目光，继续小吃着番茄。晚风拂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岁月无声，静好如斯。而明天，自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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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上岸了，要上岸了，祝大家想上岸的都上岸！上岸之后就是新挑战了！[让我康康]

第1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