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11节(2/3)

铃声是从郁士文留在堂屋桌上的手机发的，尖锐而突兀，瞬间划破了午前的宁静。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何秘书。

今天的辅导主题是资料分析。

上午的时光就在这静谧而温馨的氛围中淌。临近中午，应寒栀起准备去午饭。郁士文合上笔记本，也站了起来：“我帮你。”

外婆脸上的笑容更了。

约莫半小时后，外婆这边一切妥当，应寒栀才拿来复习资料的和笔记本，学习状态。

郁士文不知什么时候也起了床，他今天换了件浅灰休闲服, 不声不响地了里屋, 他站在应寒栀侧, 对着外婆微微欠，声音温和地问好：“外婆早。”

铃声执拗地响着。

“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或者陪外婆说说话。”应寒栀连忙摆手，让客人饭怎么行。

郁士文并非听不见，但是他似乎并不急着接这个电话，奈何它一直响。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可正是这过分的平静，让应寒栀到一阵寒意。

他的安排总是这么妥帖。应寒栀，认真照。

应寒栀努力集中神，但偶尔还是会被他近在咫尺的呼，或他修手指在纸上划过的细微声响所扰，心漏掉半拍。每当这时，郁士文似乎总能锐察觉，他会稍稍拉开一距离，或者用笔轻轻敲一纸面，将她的注意力重新拉回题目上。

“外婆，要不要躺歇会儿？”他低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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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士文像是没听见她的嘀咕，搬了张竹凳放在外婆床前不远，对应寒栀示意：“不是要开始今天的辅导协议？就在这里吧，不影响外婆休息，也能有个照应。等你喂完早饭和汤药就开始。”

辅导有条不紊地行。休息间隙，郁士文会主动去给外婆的茶杯续，且总能不动声地留意到老人家的状态。

动作行云，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个家里常住的晚辈。

应寒栀熟练地先摸了摸外婆床的茶杯，是温的, 但有些少了。她拿起茶杯准备去添，郁士文却先一步接了过去：“我来。”

铃声终于停了。但接着，又以更急促的频率再次响起。还是何秘书。

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灶上炖着的药罐发咕嘟咕嘟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草药香。应寒栀走到外婆房门，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应寒栀这边刚打算跟上去，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了门，应母说有事去镇上理, 把照顾外婆的任务就给了应寒栀, 总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前家里面就只剩应寒栀和郁士文，还有个在床上休息, 耳朵不怎么好的老人家。

应寒栀的心也跟着那铃声提了起来，一不祥的预悄然蔓延。

应寒栀脸上微，嘟囔了一句：“我平时也不差呀……”

中途，外婆轻轻咳嗽了几声。应寒栀立刻放笔想去看，郁士文却已先一步起，走到床边，熟练地扶起外婆，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又递上温。等外婆缓过来，他才小心地扶她重新靠好，掖了掖被角。

“不用。”外婆摆摆手，目光慈地在两人上转了一圈。

外婆看看那碟切得整齐的桃，又看看站在一旁、因为他的抢先而有些愣神的应寒栀，用方言笑呵呵地说：“栀栀，你看看你，还没人家会照顾人。”

他讲题时，声音不，语速平稳，确保不远的外婆也能有个清净。但每当讲到关键或易错时，他会刻意停顿，看向应寒栀，用神询问她是否理解。光透过窗，在他低垂的睫上投细密的影，专注的神有别样的引力。

只是没他动作这么快，这么……周全。

他转去了堂屋，很快回来，杯里添了温度刚好的开，还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洗净的桃，用小刀仔细削去，切成小块放在小碟里，上竹签，一起放在外婆手边的小几上。

“我不累。”郁士文挽起衬衫袖，线条畅的小臂，语气理所当然，“‘多个人，快一。”

他说着，已经率先走向了厨房，那架势，仿佛他才是主人。

他不得不缓缓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他拿着手机，没有去院，而是径直走向了他昨晚留宿的那个房间，并且轻轻关上了门。

郁士文这才坐回位置，对应寒栀说：“我们继续。刚才讲到同比和环比增率的混合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