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09节(2/3)

“但是，徐阿姨，您照顾了她那么久。这么多年，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只有您，真正留在了她边，把她照顾得妥帖，让她……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安稳的，是有人真心实意陪伴的。”

“让他去吧。”应母叹了气，脸上却带着笑，“他这人，轴。认准的事，九拉不回。他觉得该谢你，那就让他谢。那米酒确实不错，郁主任你待会尝尝。”

应寒栀怔怔地看着，她见过他在外场合与人周旋时浅酌的模样，优雅克制，也见过他在压力思时夹着香烟的沉稳，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近乎虔诚地，一碗乡酿的米酒，只为了回应她父亲那份笨拙而厚重的谢。

说着，他找来两个净的大碗，不由分说就给倒满了。清澈微黄的酒在碗中晃动，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米酒绵甜，后劲却足。他喝得不如应父那般豪迈迅疾，但同样定，结不断动，碗中的酒匀速减少。偶尔有酒顺着他毅的颌线落，他也恍若未觉。黄的灯光勾勒他仰时颈项畅的线条和微微动的结，竟有别样的、与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和……真实。

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郁士文上。

他的动作很稳。

应母被他看得一怔，意识放了筷。

他举起酒碗，对着应父，也仿佛对着在座的所有人，一字一句：“这碗酒，我了。”

“这米酒度数不，喝着顺！”应父端起自己那碗，神肃然，看向郁士文，“郁主任，我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说漂亮话。这碗酒，我敬你！谢你救了我，也护着我闺女，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这一碗，我敬您。”郁士文打断她，目光恳切，不容拒绝，“不为别的，只为谢您过去那么多年，对我母亲的悉心照顾。”

应父看着他真的了一整碗，中最后一丝拘谨和试探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赞赏和亲近。他刚想说什么，却见郁士文一气，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应母。

“伯父，我酒量一般……”郁士文看着那满满一大碗酒，推辞。

大约半小时后，院门再次被推开。应父回来了，手里果然提着一个旧军用壶，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生米。他走得急，额上带着汗，脸上泛着红光。

郁士文再次拿起那个旧军用壶，往自己的空碗里重新斟满米酒。酒清澈，香气弥漫。他双手捧起碗，微微躬，向着应母：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我知，这份工作不容易，甚至可能……有很多委屈和不快。我母亲或许说过、过一些让您难过的事。是我……考虑不周，理方式也欠妥，让您和应寒栀受了不少困扰和委屈。”

他声音洪亮，带着特有的质朴：“我了，你随意！”说罢，仰起脖，咕咚咕咚，一气将整碗米酒了去，喝得一滴不剩。

他把壶和生米往桌上一放，了气，对郁士文：“郁主任，酒打来了。老张家最好的酒，香着呢！”

“徐阿姨。”

别麻烦了，真的不用。”

“伯父。”他开，声音低沉而清晰，在这安静的堂屋里格外郑重，“您言重了。这碗酒，该我敬您。”

说罢，他不再犹豫，仰便喝。

郁士文端着酒碗，继续缓缓说，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我母亲……她这些年，和神都不算太好。……有时难免执拗，言辞或许也多有不当之。她不是一个容易相、容易伺候的人。”

此言一，应母愣住了，应寒栀更是心一，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衣角。他终于，主动提起了那段过往，那段横亘在他们之间、心照不宣却又讳莫如的过往。

应母有些不知所措：“孩，你……”

他略略停顿，目光扫过桌上看向自己的应寒栀，然后看向应父：“谢谢您和徐阿姨，把寒栀教得这么好。她善良，韧，有担当。这次营救行动，她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也似乎是在平复某绪。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应寒栀低垂的脸，随即又迅速收回，锁住应母动容的双。

灯光，应父的睛有些发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他就那么站着，端着空碗，看着郁士文，目光里有激，有尊重，还有一拘谨和胆怯。

郁士文看着面前那碗晃动的酒，又看了看站得笔直、目光灼灼的应父，片刻静默。然后，他缓缓站起，双手捧起那碗酒。

“这些话，我早该说。今天，借这碗酒，我替我母亲，也替我自己，郑重地向您谢，也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