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103节(3/3)

李铭猝然睁大双，一阵空茫后，又似顿悟。就像被提醒了一件被他遗忘很久的事，耳边突然响起悲壮诡异的鸣，接着又变成了无序的杂音。

他的脸达到了一活人几乎不可能有的惨白，好像的开始腐朽，灵魂落荒而逃，只留躯壳自行面对。

沈白的呼直到此时才逐渐急促起来，极力克制的声音中有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是我从你梦里知的事，还有我不知的。把你带过来就是想问你，你当年是被他们威胁的吗？”

“我想知你杀他们三个，到底是为了灭还是因为愧疚？我还想知，你每次站在沈墨的墓碑前都在想什么？”

沈白的声音陡然，尖声厉问：“我最想知的是，如果当年你没有参与，沈墨是不是就不会死？”

“她到底死于羞愤！还是死于对你的失望？！”

仿若濒死之鸟的最后绝叫，一个接着一个的尖锐问题从沈白嘴里冲，如利箭刺向李铭。

很难说沈墨最后究竟是被什么摧毁的，也没有人知她生命最后的时刻到底在想什么。那天黄昏她从楼一跃而，没有给这个世界留只言片语。

当时台风“蝴蝶”将至，每次台风来临前，临江总会有一两个补偿似的绝黄昏。壮观的反暮光像一把折扇，铺陈整个天际。

沈墨倒在血泊里，血迹无声蔓延、扩散，像残破的蝴蝶翅膀，她睁着空的双，看着暮中绝的天空，好像在问：老天，你为什么要给我这命？

漫的沉默之后，李铭终于开了，声音着无尽的疲惫，像将死之人吐的最后一气。

他说：“那年夏天，太了。”

台风来临前的天气真的很。

在那漫的故事源，“蝴蝶”虎视眈眈，在它闪动翅膀的那一，在所有人都不知的时候，齿已经转动，开始它玄秘莫测的密秩序。

他那天和沈墨吵架离开后，自己在楼生了一会儿闷气，觉得还是应该回去找她，回到三楼就看到了那一幕。

那是沈墨初熟迸裂的青，初血像甜的桃一样在空气中扩散。

李铭忘记了当时张吉玉他们三个人笑着说了些什么，可能威胁了他，也可能没有。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把沈墨摁在侵犯。她看着他，神就像已经死去一样绝望。

以后十多年，这双睛都没有在李铭的梦中闭合过。

途中安全用完了，他们对沈墨的折磨还没结束，张吉玉他们勒令李铭去买。其实这个时候李铭去后可以选择报警，带人回去救沈墨。

可是他没有。

台风“蝴蝶”来临前的闷让人烦躁，蝉疯了一样叫。青、望、压抑、争吵、愤怒、初血、泪。

李铭觉得那天的一切都混得像个梦。

他怪台风来得不是时候，怪那个夏天太，怪冰淇淋化得太快，怪公车上人太多……

但他知，一切的一切，都该归咎于自己的懦弱和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