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仙 第139节(2/2)

凡人是没有办法战胜金丹修士的。

盯着空了的杯，戚无明却有些神。他忍不住想：既然这般没有侍奉人的天赋，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收她侍女呢？

戚无明又问：“为什么是我？”

但她又说：“总要试一试。”

但戚无明还是慢慢将这杯茶喝完了。

戚无明当真是再也说不一个字了。

阿池倒也十分坦诚：“不觉得。”

阿池示意她在腰间挂着的空间法，接着说：“如果我死了，这就归公了。”顿了，“里面本来还有不少酒，但如果公戒酒的话，大概就用不到了。不过没关系，随公置就是了。”

或许真的是一念之差吧。

第二日傍晚，戚无明刻意提前一些去了思贤峰。

但是确如阿池所说，她已经在校场这里等着了——确实是她在等他。

顿了，又说：“劳烦公了。”

阿池默了瞬：“……因为也没有旁的人了。”

“说实话。”

其他人还没有到，两人便只是在校场上站着，一时间倒也无话。

戚无明沉默去。

阿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戚无明却忽地打断她：“你在代遗言？”

第159章

越是拼尽全力，越是徒劳无功。

戚无明先是盯着阿池看了一会，又垂眸，盯着脚的地砖。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只是喝了一，他便忍不住皱起眉。

“……哦。”阿池只说了这一个字。

阿池笑了笑：“因为我相信公。”

“万一……”阿池抿了抿，“万一江少主问起我的况……我是说，万一他问起来的话，公也不必说我死了……就说我过得很好，已经不需要这个约定了。”

其实踏扇过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这些地砖。由此可见，昨夜的失败并没有打击到阿池的斗志。阿池离开之后，应当是不停蹄地利用这一天的时间了很多的准备。这应该能让她多挣扎一会，但结局是不会是改变的。

戚无明终于忍不住声了：“你真觉得这样可以打败我吗？”

戚无明一直坐着。他知，阿池现在已经走远了，因为他听不见她的脚步声了。

阿池想了又想，最终说：“就这些了。没有了。”

阿池停住，回，却笑了：“公有什么事吗？”

“……是吗？”

又：“只有一样——里面有一支步摇。很好认的，首饰只有那一个。到时候，劳烦公替我还给合宗的少主吧……就说，年少时的约定，不必记挂了。”

见状，阿池转过，也不回地走了。

“本来就是我求公办事。”阿池平静地看着戚无明，“公不答应，便不答应吧。”

……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她。

又坐了一会，戚无明忽地看向了桌上那壶烧好的茶。鬼使神差一般地，他另拿一个净的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阿池顿了：“如今，我必须得以弱胜。我不愿意与公为敌，但我用尽一切手段，都没有办法避免明日的对决。因此这是非打不可的。明日在与公对决的时候，好像也没有旁的人可以帮助我对抗公。这实在是最坏的一况了。我记得公说过：面对这况，要先好死的准备。”

阿池似乎真的说完了她要说的话，也完了她要的事，径自起往门走去。

戚无明心想：知她煮的茶绝对不会好喝，但这样好的茶，能煮得这样难喝，也实在是天赋异禀了。

戚无明先是看着她，可当阿池即将迈过门槛，他却猛地开：“——池怀雪！”

戚无明环顾四周，只见天边云密布，寒风自他们中间呼啸而过，阿池绑起来的发在朔风里烈烈飞舞。

如果当初不收她，或许……就没有这么多的是非了。

阿池便说：“我知了。”

“是。”阿池，“我在代遗言。”

句话我记得。”阿池平静地说，“但我还记得公另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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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

戚无明觉得自己好像想说什么，但他又真的无话可说了。他死死盯着阿池，最终说：“池怀雪，我告诉你——我没有答应你！”

阿池接着又说：“还有就是，要劳烦公帮我给芍药和十九带个话，就说我辜负他们的期待了。”想了想，又补，“请公对十九说：我没有后悔过。对芍药的话……就请她不要难过吧，我不值得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