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程瑾的目光低了去，池月岩的目光也跟着他一起低了去，几乎是有些不忍：“阿瑾，那些事把你变成了和曾经的你完全不一样的人，你还不想说来吗？”

不来，他都能听来的也就懒得戳穿。

池月岩率先了车，伸手要抱程瑾：“还难受吗？”

池月岩想安他，他也需要池月岩的安，两个人静静依靠在一起。

“我现在很好，月岩，有你在，所以我现在很好。”程瑾说，“这就是我真正的想法。”

“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呢，是我太估自己了。”池月岩笑了笑，大大方方牵着他车，程瑾始终死死扣着他的手指，怎么也不放开，怕被丢一样跟着池月岩了家门。

“我可能没有你那么早，但是我觉得中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完全不是一个人。”池月岩轻着玻璃酒杯，神是明晃晃的怀念，“我家就是普通家，我爸是卖保健品的销售，我妈是开饭店的小老板，我是我们那一片最的孩，每个邻居都至少亲看到过一次我被我妈打得满大街窜。”

“早习惯了。”程瑾无奈地拍了一他的手，“你的胳膊抱我走两步路还行，抱着门会伤到的。”

池月岩的意思很明确，这句话错了，从主语开始就错了，不是那些可能和现在的程瑾完全不一样，而是现在的程瑾和曾经的程瑾不一样了。

“阿瑾，我当然喜现在的你，但是我怎么知你可能会变成什么样呢？”池月岩问他。

他看池月岩没有说话，其实池月岩什么都没有，表都没有改变分毫，程瑾却突然慌了，有些张地问他：“你喜现在的我吗？如果我不是现在这样，你还会喜我吗？”

池月岩什么也不问，只是坐在他边，用沾了的纸巾一掉他脸上的泪痕，随后又覆盖上连绵不断的轻吻。

池月岩觉到他的后背已经在颤抖，这才松开禁锢给程瑾留了些许息的空间，抵着他的额缓声：“别着急，等一等酒，想想你要说什么。仔细想，阿瑾，我想听你真正的想法。”

程瑾想说什么，池月岩就转过去占住他的嘴，这次不怕有别人打扰，池月岩吻得格外和真挚，沾着珠的手指在程瑾结上打转，激起程瑾咙间一阵阵意，生理反应让他想要咳来，却只是无助地奉献了齿间更多的空气和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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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攥着池月岩的手，心里一瞬间划过很多个画面，大过程中的一帧帧一件件，他不介意，只是没忘。

“我爸妈对我特别好，所以我什么事儿都敢，我不学习，天天逃课去谈恋，二了数学还只能考九十分。我妈说池月岩你怎么办，总不能以后去要饭吧，听别人说艺术生好考大学，就钱让我去学艺术。”

“我想过。”池月岩低声说，“我那时候想拍纪录片，我想去南极拍企鹅。我爸听说了就开始攒钱，说要给我买相机，拍纪录片专用的那，是什么现在我也说不明白了。”

他和池月岩彼此换着温，那些画面更加冰冷而遥远，似乎只是在程瑾的生命中无波无澜地过去，如今他在温的堡垒里，它们不能再撼动他分毫。

池月岩很少提到自己大学专业学的是导演，别人问起来他一直说学艺不，当时就是为了混个大学上，还有倒数的成绩单作证，从来没人怀疑过这个问题。

喝酒也好。程瑾明天还有工作计划，但没有拒绝池月岩的好意。他现在太绷了，很多话想说，却始终堵在咙里说不来，喝酒没那么清醒，或许就说来了。

“你是学导演的。”程瑾说了一句，“你想过当导演吗？”

他只知一：“会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车窗外杭市难得晚风温柔，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雪降临的前兆，万家灯火在他们侧走过，各自归于各自的温和吵闹。直到灯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属于他们两个的家才现在前。

池月岩抓着程瑾的手仔仔细细在龙洗了一遍手，主卧还没收拾，两个人默契地闭不谈，不见心不烦，程瑾默默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着池月岩开了一瓶红酒，优雅的颈醒酒在手边桌上闪着寒光。

就连程瑾自己都想象不来，如果他还是那个在普通的职工家属院里大的方谨，或者是一个能像程玺一样大的程瑾，那么这两个人会是什么样。

醒酒里的酒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池月岩倒了一个杯底的量，仰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