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一个人的一天(5/5)

卡尔极其优雅地单手回拨信息：

“完全理解，经理人。请您今天毫无负担地享受亲时光，我绝不会打扰。”

“关于您的提议，我以为然。作为您的专属助理，为了确保明天能够更加极其契合地陪同您鉴赏人类的现代艺术，我决定将今天的‘个人假期’，用于对您提到的那个艺术展和画展行极其度的前期考察与知识储备。”

“祝您和叔叔阿姨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日。明天见，晚晚。”

你躺在床上，看到卡尔这条极其正经、把“逛展摸底”当成某绝密特工任务来执行的回复，忍不住笑了声。

对于这个骨里刻满了“服务”与“工作”代码的恶来说，这恐怕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接近“休闲”的活动了。

你放手机，不再去那个正在酒店里准备恶补人类艺术史的非人类。

推开卧室的门，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轻微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极其郁的瘦粥和葱饼的香气。

“晚晚起来啦？快去洗脸刷牙，你爸刚楼买的现炸油条，趁吃。”李女士端着两碗粥从厨房走来，看着你穿着睡衣扒着门框的样，极其自然地唠叨着。

林老先生正坐在餐桌旁看晨报，着老镜抬看了你一：“昨晚睡得好不好？看你那黑圈，之前上班肯定天天熬夜。”

“睡得可好了，一觉到天亮。”你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趿拉着拖鞋走向洗手间。

属于地狱的硫磺味、契约的束缚、以及那极其令人脸红心的疯狂狩猎，在这一刻被极其彻底地隔绝在了老旧公寓的防盗门外。

你将牙刷嘴里，看着镜里那个角虽然没有了属于恶留来的殷红、却透着极其充足气神的普通女孩，极其满足地开启了属于人类的、没有任何幻元素的普通一天。

吃过早饭，你顺理成章地揽了“导游”的活儿，带着父母去了市郊的植园看秋展。

这一整天里，没有任何勾心斗角的商业算计，也没有恶们防不胜防的魅惑与试探。你帮老妈拿着拍照用的鲜艳纱巾，给老爸找找光线角度，中午一家人熟练地挤老字号的苍蝇馆，围着有些油腻的桌吃上一锅气腾腾的砂锅。这属于老城区的、平凡却喧闹的烟火气，像是一场温和的雨，将你灵魂沾染的地狱绷冲刷得一二净。

同一时间，市中心现代艺术博览中心。

周末的特展馆人攒动。卡尔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风衣，双手在袋里，姿笔地站在一幅被众多人类围观的、名为《灵魂撕裂》的幅象画前。

边的几名艺术系学生正对着画作上混的红和黑块侃侃而谈，用华丽的辞藻称赞着创作者对“人层痛苦”的绝妙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