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场雪(4/4)

菜菜声音不大，尾音却散得很远很远。路灯的星一路尾随飘洒，晚风起她漂亮的红发，她红的双——

秋柔那天以后没有见过菜菜。

那迷人如海藻般的卷发，菜菜低垂着给她细细画着指甲时密而的睫，咯噔踩在地板上调的跟鞋，全都像在地面的雪，一眨消失不见。

……

庄零照旧每天过来看书，并无异样。秋柔猜到发生了什么，无非是菜菜终于鼓起勇气表白，被他一回绝。

人对于不喜的一切总带着三分残忍。

而喜本该是甜的。

直到有天，小黄突然闯来，带着满风雪，秋柔从他素日平淡甚至有些猥琐的脸上，竟然看到了一分异样的神采。

小黄揪起庄零的衣领，用前所未有正经的语气说：“你他妈的给老去，我们打一架！”

秋柔和李西忙跑去观战，大人之间的斗争，他们默契地没有手。

两人纠缠打在一起，毫无章法，小黄又瘦又矮，在这样毫无悬念的观战中，秋柔诡异地升起一丝悲悯——原来NPC难得的英姿发，试图摆脱主角光环影的抗争，也显得那么稽而可笑。

庄零三两制住了他，压着小黄的，说：“你今天羊癫疯犯了？”

小黄气急败坏叫嚷：“你知菜菜多喜你吗？你他妈不喜她就别招惹她！她要是有什么三两短，老命都不要，我跟你拼了！”

“她怎么了，”庄零松开手，小黄一拳揍过去，庄零没有躲，脸被打得一偏，只随意揩了嘴的血迹，问，“她怎么了。”

“她现在整天跟一群小太妹泡在酒吧里，每天喝得神志不清。边也没人她，我说什么她也不听——”小黄一哽咽，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哭起来，“你知的，她好不容易被你拉来。我不想她重蹈覆辙。”

“我……”

说到最后，小黄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他既想庄零去劝她，又害怕庄零再度给她希望，却让她失望更大。

这样想，连方才那一拳都打得毫无意义。

“对不起。”小黄起，连上积雪都没拍就这样走了。

除了混的雪地还残余他们殴打过的痕迹。

庄零坐回沙发上，后知后觉嘴角伤火辣辣地痛，他跑到洗手池吐一嘴血，洗了把脸，走来时还在骂:“这狗东西，打人真狠。”他翻医药箱，拿着棉签蘸药酒怼脸一阵抹。

秋柔说:“我来吧。”

她给庄零上药，庄零垂着安静得像块石。忽然他问：“你也觉得我错了？”

秋柔摇。

庄零说:“摇是什么意思，不知？唉，算了，你个小孩知什么，我也是多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