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阿言蹦蹦地凑过来，“我帮你梳发吧？保证比现在好看十倍！”

鸣雀突然想起很多事——想起黑秋儿每次洗澡都找借溜走；想起他被苗疆少女示好时的僵；想起那晚酒醉，他靠在她肩呢喃的那句“若你知真相……”

“我就是好奇嘛……”黑秋儿扒着门框，不敢去，“我想着问问经验……”

“怎么？”她挑眉，“有意见？”

黑秋儿瞪大睛。

阿言结结，“你起这么早？”

原来如此。

她僵地转，看到黑秋儿正趴在篱笆上冲她眨。

鸣雀上前一步，银眸灼灼，“你连真容都不愿示我？”

“问什么经验？”鸣雀也不抬，“怎么抱？怎么亲？还是——”

空气凝固了。

黑秋儿一愣。

黑秋儿翻过篱笆，红衣在晨雾中划过一漂亮的弧线。

黑秋儿耳尖微红，“后山训练去了……”

黑秋儿正要拒绝，却见鸣雀从竹林间走来，手里握着一支新雕的白玉簪。

阿竹淡定地磨着药杵，“活该。”

她凑近阿言，压低声音，“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

她猛地扯开衣领，锁骨方一狰狞的疤痕，“看到没？这是十二岁时，我亲叔父留的——就因为他发现我是女孩，不继承雪峰楼。”

这嗓音让阿言手一抖，瓢差砸到脚。

洛君抱臂旁观，突然：“鸣雀呢？”

阿言被她到墙角，后背贴上冰凉的竹墙，“什…什么问题？”

她扯过床边的外袍披上，动作间再无平日的不羁，反而带着几分女特有的警惕，“你若敢说去——”

当日午，雪峰楼的楼主宣布要恢复女儿，惊掉了一众。

“阿言。”

黑秋儿的表从惊慌变成羞恼，最后竟破罐破摔般冷笑一声，“是又怎样？雪峰楼不需要柔弱的大小，所以我从小就是少楼主。”

黑秋儿一袭红衣似火，发用银簪松松挽起，眉目如画却依旧带着三分英气。

清晨的苗寨笼罩在薄雾中，阿言蹲在药圃里，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醉心”浇。

“就是……”黑秋儿突然扭起来，手指卷着一缕发，“我和鸣雀都是女，那个……晚上……怎么……”

鸣雀呼一滞。

光透过竹叶，在两人之间洒斑驳的光影。

她的银眸比往常更冷，视线在黑秋儿贴着阿言的姿势上停留片刻，转就走。

竹楼里，鸣雀把骨笛得锃亮，力大得像是要磨掉一层漆。

“雪峰楼中，女要么嫁人，要么死。”黑秋儿底闪着寒光，“而我选了第三条路——成为‘男人’。”

黑秋儿接过簪，突然笑了，“好。”

门外偷听的众人齐刷刷后退三步。

黑秋儿一把扯过被裹住自己，脸瞬间涨红，“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突然起，一把将黑秋儿拽屋里，“砰”地关上门。

阿言蹲在原地捂着脸，“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哭狼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黑秋儿沉默了许久，突然嗤笑一声，“示你？然后呢？”

忽然，后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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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丛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鸣雀站在三丈外的老榕树，手里的药篮摔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

“轰”的一声，阿言从脸红到脖。

鸣雀低，吻了吻她锁骨上的疤，“这伤，以后我替你护着。”

“试试这个。”她轻声，“比银簪衬你。”

哭狼的酒了阿竹满脸，“啥？！你是女的？！”

“为什么瞒我？”鸣雀突然打断她。

“鸣雀！”黑秋儿慌忙追上去，“你听我解释！”

药圃另一端，哭狼啃着野果看完全程，扭对阿竹说：“你家妹妹真惨。”

鸣雀僵在原地，手里的帕掉在地上，“你……是女？”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剖开了黑秋儿所有的伪装。

“听着。”她一字一句，“我喜的你，是男是女，重要吗？”

她说完，别过脸去，肩膀却微微发抖。

她一气，突然伸手捧住黑秋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