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曹野叹了气，事到如今，终于明白为何南天烛对阮云夷如此执着。

话还没说完，看着南天烛底郁一闪而过，曹野却已然猜到了。

坐在床边，南天烛一气，努力抑制住发抖，而她抬起手掌，注视着掌心里连绵的命线。

“见了那鬼像就倒，以前怎么不知你胆这么小？”

“铁像……”

“我从小是在天罗门里大的……是他们养大的鬼童，所以，那些鬼像对我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了，我一看到鬼像就想起来，过去，我只在天罗里见过一尊浑漆黑的铁像。”

“是阮云夷救了你。”

梦里旧时记忆如般涌来，南天烛只觉痛裂，不得不用手扶住额，痛苦万分：“我见过它，在我小时候……”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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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娘还记得南天烛在昏迷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铁像是天罗门的圣，不由皱眉：“小蜡烛，你是在哪里……”

再让你嗅闻，一定要仔细些，别让姑姑的苦心白费。”

南天烛越想越是恶心，她咬了牙关：“我要一次神舞……只要我能想起来小时候见到了什么，你们便能清，那尊所谓的天罗圣，到底是什么了。”

南天烛咬着牙回答她，她不喜那段记忆，充斥着血腥气，在她大后，她一度试图遗忘它。

好在，南天烛只是休息不足，突发昏厥与此有关，但应当不是全原因。

当年平时，他刚刚仕，本想着不能输给阮云夷，一心想要一番名堂，谁料想刚刑便大受打击，若非后碰上了五通的案，从中救了李猊，只怕曹野这刑侍郎不到三年就要辞官。

铃响不停，如同波一般在南天烛耳边漾开，而随着南天烛舞动起来，天地似乎也跟着她一起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到今天，南天烛都时常会梦到那一日，她没命奔跑，周遭一切都是如此陌生，没有见过的河，没有见过的树林，没有见过的太……她的双脚跑了血，却是不敢停。

“听它们和你说话。”

如此，远又传来一声铃响。

忽然间，圣姑的声音就如同日惊雷，响彻天地，一瞬间，南天烛猛地睁开坐起，这才发觉，她竟已不知何时回到了客栈之中。

那铁佛明明自天罗门，如今，却有人胆敢说那样的脏东西是神火将军的仙蜕……

便是曹野也没想到，南天烛竟是当年从天罗门里逃的鬼童。

“在天罗门。”

但是，阮云夷却让她活到了现在。

他们刚回来南天烛便醒了，曹野见人神志恍惚便知是发了噩梦，当即让孔雀又探了一次脉。

孔雀用帕去南天烛额上冷汗，想用激将法让她开，但这一回，南天烛却只是呆呆地看着床沿，竟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一般。

南天烛其实一直都知，它们早晚还会回来找自己。

“小蜡烛……你还好吗？”

十年时间一晃过去，南天烛也没想到，她还会再一次见到这些鬼像，甚至……还是在她调查神火将军仙蜕途中。

忽然间，南天烛低声：“那尊铁像……我曾经见到过的。”

好在，那时的天罗早已成了一锅粥，没有人在意她这个小小的鬼童，南天烛一连跑了好几日，都始终没有人来追她。

南天烛浑浑噩噩，看着圣姑捉着她消瘦的手，将她转了一圈，圣姑的声音柔柔地响在她耳边：“没错，就是这样……只要跟着你的心动，你便能听见它们在同你说话，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她害怕再被人抓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去。

只是如今想来，十年前天罗作时，天都不太平，中州的匪也是因此而来，恐怕当日，三法司都在忙活天罗门的，这才本没人有那个闲工夫去李猊。

曹野皱眉：“十年前平，求的便是一个斩草除，许多信教之人也因此掉了脑袋，小蜡烛，若你是鬼童你应当……”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本不可能离开那里。

然而，她毕竟在那个不见光的鬼地方生活了十多年，刻在骨里的恐惧永远无法消失。

“听它们说话……”

“听……”

“我不知阮将军是不是故意的……但他将我救去之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也没有叫人看着我，于是，我就那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