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每日未时的时候妙音会从務司过来接他回月华殿。

侍奉？侍奉什么？

玉偶的肤温，与最初冰冷的玉石截然不同。

微凉的风拂过枢玉的面颊，黑白分明的眸里照远被翻涌的云海簇拥着的低起伏的穹。

“今天就不用了。”

刚来的时候众人都用有些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不过一个月不到，弟居负责教书的老都改变了对他的观念。

玉偶仰看着他，睛依旧没有丝毫温度，却专注得能让人沉沦。

虽然不会说话，面上依旧讷讷的，但是谢微楼莫名觉得他害怕了。

枢玉半晌动了动，手指在被上写了几个字。

如雪的剑倒映着乌黑的睛，他用指腹轻轻摸着剑，专注地看着它。

手边剑的剑柄被布条细细缠住，剑鞘上也涂上了一层薄薄的油。

谢微楼在夜里视若白日，所以他很清楚地看清了枢玉写的什么。

枢玉静静看着他。

玉偶依旧是玉偶，灵脉中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更没有被气侵染的痕迹。

谢微楼盯着那七个字。

原以为枢玉会像平时一样乖顺地摇摇，可是这次他却默默低。

一淡紫的灵气带着蓬的生机和温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钻了枢玉的，玉偶的四肢一和柔起来。

...

谢微楼一怔。

他以往都是照枢玉面上细微的几乎看不来的表来猜测他的想法。

灵境山上孤冷，他独自守在月华殿几百年，终于有一天他费尽心血雕琢来了一个小偶。

属于抬，就见窗外探来一张英气，眉目英朗的脸，看起来很是熟悉，正是那日与他打了一架的白衣少年。

谢微楼注视着那枚血珠一般的小痣，目光始终幽凉的像是天边的月光。

可方才他为何在塔前停了许久？

那只手凉凉的，指尖很轻很轻地搭在他的掌心。

谢微楼抬手习惯地了他的脑袋，被里的玉偶忽然小心地握住他的手。

弟居的老知枢玉的份，所以给他专门单独开辟了一个房间学习。

虽然不知枢玉在说什么，但是看着他幽黑明亮的睛，谢微楼也不忍心拒绝他。

灵境山是浮在云海之上的仙山，的天也比其他地方更明亮一些。

他伸手撩开枢玉额的几缕碎发，拇指指腹在那枚红印记上拂过。

谢微楼抬手将外袍扔在旁边的架上，倾坐在玉台边缘。

枢玉见他没有说话，安静等了一会儿又伸手写：【主人现在需要侍奉吗】

也比寻常人淡许多，但是他还是随问：“吓到了？”

虽然每次都能猜准，不过这一次他就不太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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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楼迟疑了一瞬，鬼使神差地回坐了回去。

“睡吧。”

他抬手熄灭了烛灯，黑暗中隐约可见枢玉亮晶晶的睛。

第16章

谢微楼低看着裹在被里的人。

他忍不住：“你整日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你在想什么。”

谢微楼愈发费解。

谢微楼刚一转，后的衣角却被很轻很轻地拉了一。

虽然这小偶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只会服从自己的命令，可他依旧是自己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

他站起。

“...”

他轻轻抚摸着枢玉的额，无论是清醒还是睡着，这小偶都安静又乖顺。

他顿了顿：“改天吧。”

枢玉坐在椅上，透过敞开的窗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

他必须去检查一伏塔的结界。

枢玉写的是七个字：【我可以侍奉主人。】

玉偶拿起剑，小心翼翼地将它来。

“你先睡吧。”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个声音：“啊，你在这！”

不过他明显比那日礼貌多了，神落在枢玉面上时有些尴尬：“师尊跟我说了，你就是尊上雕刻来的仙偶。”

而看清之后，他的眉心间形成一个浅浅的 “川” 字，目光中带上一丝疑惑。

明明只是个没有的玉偶，可这细小的动作让谢微楼觉得，他就像是那些和师尊撒的小弟一样，试图挽留自己。

他回过，刚好看见玉偶缩回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