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3)

陆令姜微失落，又生气。她睛竟病损到这份儿上，被一粒小石绊倒？

如今怀珠也在风霜雨雪中冻了一整夜，痼疾发作，定然痛得厉害。

刃挑起了她的，“跪。需要我叫人帮你？”

她脾气，这酒却能叫她，连骨都被化掉。

一张脸血全无，覆在双目的白绫渗血迹，着泪，可怜又可恨。

缓了缓，陆令姜松开了她。将酒壶轻轻撂，瞥见自己手臂被她的指甲掐得青紫。

怀珠被迫仰着，嗓呃呃发断断续续的气音，有气无力地望着他。

陆令姜顿了顿，冷声，“咱们的账，一笔一笔地算。”

“别装可怜。”

怀珠怔怔落泪，死死咬着，却倔着不肯服。她不敢过分撞他，怀安还在他的手中。

陆令姜倒没料到她会忽然投怀送抱，意识去扶，掌心及的是她柔的发，鼻中嗅到的是令他魂牵梦萦、午夜发疯癫狂的白旃檀香。

再她喝这个，她会受不了。

陆令姜的动作微微凝，壶嘴已沾到了她洁白的齿，再晚半刻，整整一壶和酒就都给她去了。

他语气稍微弱了些：“全是你的理？你这次胡闹得过分了，不该先认个错吗？”

陆令姜冷呵，随手拿起凭几上的和酒，一早就准备好的，开她的就要把冰凉的给她去。

怀珠半支棱着，伏在榻边，通红睛，咻咻着气，似一只断翅的蝶。

见她那副纸糊的样，怒气和狠意莫名其妙地消散，只剩了心和心疼。

陆令姜一笑，沾了几分邪气，俯去品咂她甜渍渍的：“死也不跪？真的假的。那若我找个链把你拴上，你怕不怕？”

想到自己还在发火，关怀之语生生咽，将她撇到一边去。

垂首，却发现她脚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原来她是笨的。

她连殿二字尊称也不说了，径直答他方才的话：“我不跪。落在你手里是老天爷绝我的路，要杀要剐随你。”

可她没有，连正都不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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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姜刹那间似有无数利剑扎肺腑，又愠又酸。他是想发发威叫她怕一怕，可没想让她把他当仇人。相反，他想让她求他、挽留他，语讨他的。

怀珠良久才缓过气来，嗓音很清：“您玩腻了没有。要怎样才能放过我。您也亲说了，一个瞎？”

语气虽，手中能当凶的东西，却只有可怜的一枚白瓷镶红玛瑙的簪。

她以为自己很清，他却有一百办法治她哭爹喊娘。

为了治他小观音的睛，他在风霜中坐禅了一整夜，知那滋味。

怀珠隐隐带着一丝疲惫，好像无理取闹的人是他。净之余透着冷寂，一只洁白若酥的手弱弱搭着，犹如一朵山茶被风霜打。

一时心怦怦，脑海只盘旋一个念，她为什么忽然抱他，难她后悔了，在主动跟自己撒示好？

陆令姜耳畔乍然嗡了一，刚才自己确实骂了她瞎。他曾因韩若真等人讽刺她而罚了跪，如今自己被她气昏了，竟也这般说了，又该怎么罚。

陆令姜言又止，绪涨涨落落，见她那副可怜的样

一提瞎了二字，怀珠果然有反应，角搐了，毫无征兆地向前摔。

他尚留恋在刚才她停在自己怀中的短暂温存中，甚至想着刚才若非巧合，就是她主动要抱他多好。

她使他颜面扫地，糟蹋他的一颗真心，他就要她个歉，服个，很过分？

他手中利刃哐当丢。

怀珠亦甩开了他，睨他的神云淡风轻，丽，脆弱，又不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