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徐知竞自始至终都在沉默，偶尔夏理回问，他才怏怏地应上一声。

“多久都可以。”

徐知竞这回终于问他为什么。

“我和哥哥从小就在一起了，你那么晚才来。”

“你好不自由啊……”夏理莫名慨。

徐知竞收回视线，好认真地看向了侧。

两人就这么一直朝万松岭走，经过疗养院，漫无目的地顺着坡行，直到停在烈士陵园开阔庄严的广场前。

他的本意不过是想得到夏理定的选择。

穿过漫的隧，见途经的车灯在墙面上映一闪接一闪开的光亮。

无论如何，夏理最先想到的都会是‘哥哥’，而不是更晚登场的‘徐知竞’。

隧端的照明灯不断地退后，仿佛逝的时间，一秒秒，一帧帧幻灯片似的放映。

天已经彻底暗了。

夏理有一很稚气的认真。

每每经过这里，他总是要停来，许愿似的双手合十，等到离开再说再见。

“再快一，再快一！”

徐知竞由着夏理，遥遥朝着耸立的石碑鞠了一躬。

两人依旧慢吞吞地沿路走着。

“徐知竞，这样好像穿越时空啊。”

“因为太爷爷和我说这里都是他以前的战友。和爷爷们打招呼，他们就会保佑我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爷爷们看见有人来也会很兴。”

自行车渐渐停来，被余辉中的树荫笼罩，倾斜着将两人拖的影连结在一起。

他没有等徐知竞开，兀自便又说：“不过没关系。等去了迈阿密，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他不明白徐知竞简单的期待，还以为一切都该顺应逻辑，要有合理且能够自洽的解释。

两人骑着自行车，一直往万松岭去。

这句话过后，夏理同样将目光落向对方。

“哦，前几天和唐颂打电话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什么呀，我可没这么说过。”

他意外地接住了一片落叶，将其递到徐知竞前，这才说：“当然是都保佑啊，我们都这么乖。”

夏理稍过了一阵，睁开睛才回答。

徐知竞在穿隧的瞬间放慢了速度。

两旁的路灯就在这时倏地亮起，一盏接着一盏，逶迤顺着林绵延。

明亮的便是新的世界，指引两人满怀期待地向前。

“但是哥哥是哥哥呀。”夏理停顿了一秒，理所当然地引了接去的话。

夏理笑着继续：“你要是女生的话，我说不定都会喜你。”

“你是徐知竞啊。”

夏理绕过自行车，来到徐知竞边，与对方并肩走着。

夏理拍拍徐知竞的后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为什么？”

月亮已然爬上了山尖，夜却尚未彻底降。

迟没再响起脚步，只有夏理雀跃的呼，以及不久之后笑盈盈的促。

徐知竞推着自行车缓慢地往前走，半敛着目光，看夏理的影在林荫与灯火间忽明忽灭。

徐知竞无奈地抿一抹笑，颇带些私心地接了话题。

四目相视，没有任何的沉默或是尴尬。

夏理抬往天边看，起不自觉地来到徐知竞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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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知该怎样开，许久才不太确定回问：“我是男生你就讨厌了吗？”

夜前的天照得夏理的睛格外明亮，虹缱绻层叠鸢尾似的纹路，似乎无论说什么都该被奉为真理。

只是没有许愿，说完再见便肃穆地退回到了来时的步上。

自湖面掠过的晚风带着扑面而来，动徐知竞的衣摆，缕缕引越发清晰的草木香。

或许就要来台风，叶片在晚风中飞旋散落。

渐暗的光影笼得徐知竞的神模糊不清。

可意外的，夏理却给了徐知竞预想以外的答案。

徐知竞提问时，林叶便像要替他回答一般，铺天盖地摇曳声响。

他说罢，拉着徐知竞上前几步，对着空无一人的广场乖巧地打过招呼。

夏理没能注意到对方随着自己的话音愈发低落的绪，断断续续又说了许多关于他与唐颂的童年故事。

他似乎永远不可能超越唐颂在夏理心中的地位。

“最喜他，然后就是你了。”

“现在我们两个都打招呼了，会保佑谁？”

“陪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