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他不明白他们吵什么，到底为啥吵。

说到后面于素秋难掩哽咽，“能不能换睛？把我睛……”

“算你回正事儿。”卓辉胡儿的小。

“你说了不算！”

“宝贝儿醒啦？”程景洋拍他后背。

听见“回家”俩字，程澈倏地动了动。

夫妻俩谁都没再说话，各自别过脸缓了气。

吵完了，只有妈妈会回屋睡，躺在他旁边抱着他偷偷哭。

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场，卓辉真想一轰卓颜去。

“不用了。”于素秋说，“留给小哥哥喝吧，咱也该回家了。”

又吵起来了。

房间里的亮度与程澈适，他慢慢睁开，先看到了被他遗落在椅上的小盒。

卓辉拿起办公桌的墨镜递过去，“全盲最先解决畏光问题，孩得副盲镜才行，至于球颤动和视力问题，可以慢慢来。”

于素秋默默接过，轻手给程澈上，避免醒还靠在程景洋肩上的小家伙。

“卓颜！卓越的卓，颜的颜！”卓颜说得一板一儿的。

卓辉截住她的话，“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但我只能回答不能够，即使能我也不会给家。”

“阿姨你甭客气。”卓颜直接把袋送于素秋手里，“刚妈跟我说弟弟睛不好使，算我给弟弟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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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淡淡金属味又回来了。

“怎么还这个啊？”卓颜把墨镜捡起来，“外天都快黑了。”

卓辉大步走去开门，“什么事？”

只会听话……

“弟弟怕光。”卓辉小声解释，“墨镜才能看得清。”

从能不能治疗到能不能大，读书，写字……

“赶明我让院里所有人都喊你小傻。”卓辉气得戳他脑门儿。

程澈闭着睛装睡，爸妈的话一句不落全钻他耳朵里。

“谢谢你啊。”于素秋笑了笑，“打后在幼儿园帮阿姨多看着儿小澈，有空咱去吃麦当劳。”

“谢谢您。”程景洋把墨镜随便往程澈小脸一搁，“小朋友叫啥名？”

所以他害怕，不敢说话也不说话。

“卓颜！”卓辉薅住儿后领往后扯，“说多少遍不许这么胡叫！”

“爸！”卓颜从白大褂女人胳肢窝钻脑袋，“你要不要饭？”

打从他模糊地知自己看得和别人不一样时，爸妈给他的觉像炮仗，噼里啪啦后就是一层灰。

“今儿院不在。”卓辉又说，“但我会把孩的况先报告上去，我也说过这属于罕见例，院里肯定会重视，你们也别太担心。”

卓颜若有所思，把墨镜递过去给程景洋。

“那小澈以后咋办？”于素秋红了眶。

“我们吃过啦！”卓颜摇晃手里的白袋儿，“还给弟弟捎了。”

虽然不当着他的面吵，可耐不住他耳朵灵光，屋外的争吵声总能把他醒。

程澈继续装迷糊地往爸爸肩窝里，墨镜没挂稳掉了来。

“你们的家事儿我不参和。”卓辉终于开，“小澈还小，指不定将来能治好，作为医生也作为……老同学我说句实在的，医院里多少孩看不见，不照样活蹦的？”

这话把装睡的程澈逗乐了，鼻腔“吭哧”地漏了气。

“嗯，你们先吃，回都记我账上。”卓辉说。

可能是因为他的睛？

事到如今于素秋唯有接受现实，她沉沉叹气，“那孩平时该注意儿什么？”

“是要不要吃饭。”林芳柔声纠正，随后看向卓辉，“还在忙？”

“到这个时候还要抢是吧？”于素秋抹了把泪，“告儿你程景洋，小澈是我生的，无论如何都得跟我。”

大人们围绕着程澈的睛说了很多话。

“包我上！”卓颜昂起脯，“我平时照顾好多小瞎呢。”

……

“成！叔叔记住了。”程景洋朝他抬了抬，“打过架就是过命的，以后你俩人枪一致对外啊！”

“小瞎都不急，你急什么？”卓颜浑不吝地梗起脖。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卓主任，你在吗？”

“别哭哭啼啼的。”程景洋虽嘴上这么说，表也十分难受，“医生都说了只是比其他小孩困难儿，有什么不能克服的？你要是受不住小澈以后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