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的同伴立刻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他一。

哦，对了，也许你们还没忘记，我之前提起过我曾经考虑逃。关于这个，我可不只是考虑了考虑，这一年多来。要是说我没有任何可行想法的话，那我就是在说谎。

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然而我不能冲到斯特拉克的办公室，揪着他的领质问他，那毫无疑问会把一切都搞砸。不，我需要的是一个更妥当的计划。但首要的一，是确定教授到底有没有被抓起来。这并不容易。接来的一整天我都没有遇到教授，这可不是个好兆。当然，我也不是每天都会碰到他，但隔三差五，我们总会在走廊里肩而过，或者在阅览室碰到，再不然就是到天台上去。

我的确有个计划，只是这个计划需要一些辅助条件。如我所说，这个基地临海而建，而过去的一年里，我注意到我们遇到的坏天气实在不少：暴雨有过七八次，飓风加暴雨有过两三次。我还注意到，极端恶劣的天气很大概率会扰基地的正常供电和信号传输。

我觉得他们的看法都正确。

我偶尔也会怀念家里的烩菜。这里吃不到什么像样的面条，或者说，吃不到什么像样的饭菜。不过，我面临的主要危机并不是妥善打自己的五脏庙。通常况，雇佣兵和研究员在用餐时都泾渭分明、互不招惹，连坐的地方都离得很远。今天其实也不例外，但那个端着咖啡的年轻研究员实在不该走那么快的。

“嘿！你走路不吗？”当兵的看不惯读书的，这话在基地里绝对十分适用。雇佣兵们觉得研究员一个个睛在上，研究员则普遍认为雇佣兵都是些肌发达、脑简单的蠢货。

只是今天并不是个去天台的好机会。如果教授真的被抓，那么斯特拉克男爵也许会特别关注我。我不能让他或者任何人看来有什么不对劲。

那小个直气得浑发抖，但嘴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很快就闷大步离开了。我从不远看着这场简短的闹剧，直到把餐盘放到桌上，才缓缓吐一直憋着的那气。盘里，蔬菜和米饭像垃圾一样堆着。但我原本的胃现在一儿也不剩了。

不过今天，我看那小个研究员要倒霉了。因为又又壮的雇佣兵已经拎起了他的领。两个人站在那里一对比，研究员的胳膊简直好像芦柴似的。

嘿，伙计，要换了是我，可不会在这时候用这么嘲讽的语气叫别人「先生」。

叛徒。

因此，直到午四以前，我都在认真考虑我一个人单枪匹把教授救来再逃走的可能有多大。不过等到四钟的时候，就算像我这样的天气白痴都看得，暴风雨上就要来了。我的运气实在不错，似乎连老天都站在我这一边。天空已经变得沉沉的，西南方有一团铅灰的云正朝这里靠近，伴随着隆隆的风声。空气中嗅得到蓄积的的味。

“对不起，我没看见你。”运气不佳的小伙无法挣开对方铁钳一样的手，只好愤愤地扶着自己的镜说，“现在请你放开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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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四田，此再撞见就要你好看。”雇佣兵显然也听来了那句「先生」绝不是在奉承他。因此蛮横地推了小个一把，差把他推得跌个跟，“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到来叛徒还不都是从你们那儿抓来的。”

那正是我所需要的逃离基地的机会。我一直在耐心等待。可要是教授真的被抓起来了，那么我很可能等不到这个机会就得动手，到时候只能来的。

上午，基地里一直风平浪静，一切如常。我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只是照常吃饭、训练，顺便思考思考人生。但到中午的时候，我无意之中在餐厅里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鹃窝

这个词钻我耳朵里的时候不啻惊雷。我几乎立刻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和教授的对话。这么说，基地里果然是有复仇者的线。如果真像我猜测的那样，教授是不是已经遇到了麻烦？

◎我的确有个计划◎

他一不小心撞到了两个雇佣兵上，半杯的咖啡都贡献给了对方的衣服。

就像许多老校区的旧堂一样，基地的餐厅算不上宽敞，陈设也毫无品味可言，和它千篇一律的菜谱倒是相得益彰。每到用餐时间，餐厅里总是十分拥挤，大家排成队在打饭的窗前缓慢移动，被饭菜的味搞得饥辘辘。尽那些饭菜离香味俱全还差十万八千里。但人饿的时候往往就没那么挑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