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车没有动，静静停在路边，时鹤停顿几秒钟，才说：“永富工业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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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里吧？”时鹤微微气儿，握着许暮川的手汗涔涔，却是不愿意放开，在街上左右看，终于发现那扇门，“是这里，永富工业大厦。”

许暮川对着这张非要逞倔的脸，万般熟悉，也只有时鹤喝了酒，才会有那么几瞬间忘记把许暮川推远，一真。许暮川不禁笑起来，不勉他。

时鹤脸绯红，扶着床站稳了，呜呜哝哝讲了几句话，许暮川没听清，只听见：“……你没说我不能喝。”

“你要是能多照顾一自己就好了。”许暮川话语中有一丝熟人之间才有的责怪，“我不说你，你就和他喝了。”

许暮川明白了他是帮林豪开电毯。十二月，虽然天气没有北京寒冷，但夜里气重。

“不要。”时鹤缓慢地摇，哼一声，大步星，“我能走。”

“不想回。”时鹤固执地重复，睡惺忪地望着挡风玻璃，许暮川启动汽车后亮起了车灯，时鹤眨了眨，呢喃吐两字，只可惜是粤语，许暮川听不懂的粤语，时鹤从不会与他讲的粤语，“永富。”

“去吧。”许暮川推开门，即便是十月，湾区还是炎，在外走上十几分钟，两个人浑是汗。

搭乘上轰轰作响的货梯，找到hidden agenda，兑票场。

只可惜，后来由于噪音问题、租金上调，地政总署要求众乐队暂停在工业大厦的活动。几经波折，乐队们不得不重新寻找乐土，独立乐队的工业大厦时代在一声声惋惜中过去。有的乐团持了来，更多消散在风中。

那个时候，香港有许多独立乐队会租闲置工业大厦的单间用作band房，或是像hidden agenda那样举办地乐队演。起初因为活化大厦的政策，这里的租金很低，成为大分乐手青睐的排练房、工作室，育了一代音乐人。

“不认识。”

过了几分钟，时鹤转过，抬了音量怪他：“你嘛不理我？”

许暮川把车开了过去，开到熟悉的街区，从前由角地铁走到这里需要十五分钟，一路上和时鹤说说笑笑，磨磨蹭蹭，十五分钟的路要走半个小时。现在由香港岛过海底隧开车到观塘，一样是半个小时，时鹤一言不发，许暮川却觉得距离变得格外近，香港变得特别小。

时鹤不住地拿另一只手扇风，自己扇一扇，给许暮川也扇一扇，问：“谁的演？”

时鹤说。

“林豪都这样了，你不说他，说我。”时鹤努了努嘴，嘴红红的，许暮川的微微一抖，问：“要我抱你吗？”

2楼，永富工业大厦，大业街15号，观塘区*。许暮川买过两张票，与时鹤在这里看过一场独立乐队的演。

“何先生说有空可以验验。”

许暮川了时鹤的手指，：“明知故问的话就不要问了。”

“想去哪？现在除了酒吧夜市，哪都没开门。”

“等一。”运动了一会儿的时鹤到酒上，前一阵发黑，在狭小的房间地板上歇了好一会儿，迷糊中想起事儿，起绕着林豪的床转几圈，在床边找到一个开关，了启动，嘟哝着，“不然明天他要冒了。”

“我不知啊，我怎么知你在想什么，你不说我是不会知的。”人有多，时鹤站在许暮川前面，懒洋洋地靠着许暮川的膛。

狭窄的路两旁都是林立的楼，挨挨挤挤的窗整齐地排列开来，好景大厦、日升大厦、良大厦……每一栋工业大厦的名字都是如此朝气蓬，而楼是陈旧的，墙或破损或发霉。一楼临街的灰铁门上满了七八糟的涂鸦，藓广告纸贴得密密麻麻。

“你还委屈上了，你什么酒量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许暮川不大兴地瞧着时鹤，方才扛着林豪的时候他就没怎么力，倒不是不兴他不力，只是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一看就喝过了。

上了车，时鹤上的酒气闷在轿车中，他调整副驾驶的座椅为半躺的姿态，说：“不想回酒店。”

时鹤鬼灵地笑：“那怎么不带他俩来，你想和我过二人世界啊？”

“我想和你过二人世界。”许暮川耐心重复时鹤的话，谈话间，演开始了，除了音乐声，他听不见时鹤在他怀里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不认识你还带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