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3/3)

为福安，去开门问：“怎地又回来？”不禁一怔，不是旁人，却是魏寅。

她不由笑：“今日怎有空来？”

见他半肩的雪化了，忙迎房，命丫：“火盆里添些炭，烧得旺旺的。”替他脱解锦衣，递给丫，往外间去烘。

魏寅坐火盆边，乔云云斟酒，他一饮而尽，放四无人，沉声说：“萧云彰死了。”

乔云云大吃一惊：“怎会！因何事而死？”

魏寅：“每至夏秋季节，风雨猖狂，已成惯例，大运河浩瀚，绵延千里，险丛生，其中湖漕航，扬淮一段，此段地势低洼，南向北行，断了东西向排，致使积增多，形成大小湖泊，但遇极恶天气，可谓九死一生，人称这里为‘鬼泊’，萧云彰所乘官船，行经此地，突遭暴雨，风势肆，河翻，官船不堪抵御，瞬间倾覆，亏有所驻漕军及渔民搭救，幸存大半，仍有数人失踪。”

乔云云：“只是失踪，还有生还之机。”

魏寅：“今日一早，萧云彰的随从，抬着他的尸首，去了顺天府，因在扬淮航段，官船倾覆，落过久，打捞上来，为时已晚，请官府验尸勘察，如无异，发放籍册，他们好早些置办丧事，起灵棺，逝者土为安。”

乔云云问：“官府怎么定断？”

魏寅：“官府已验过，确为溺而亡，现只等他娘来认尸。”

乔云云问：“他娘没随他一起回京？”

魏寅：“听随从说，发时，钞关张大使曾提醒萧云彰，天相有变，非行船良机，他娘害怕，与他分扬镳，先回娘家，待风雨季过了，再自京。”

乔云云：“却是让她躲过了一劫！”她想起：“今儿福安还来问九爷的消息，想必察觉到甚么？”

魏寅问：“哪个福安？”

乔云云：“原是九爷的随，不晓怎地，现在萧肃康跟前当差。”

魏寅没再问，斟酒吃，两人默默无言，半晌后，乔云云低问：“我们该怎么办呢？”

魏寅：“得皇帝允肯，太庙皇寺的灯油，将重用山茶油，采买之任由库宦官魏泰，他将择选京商为佥商买办，负责采油运油，以免地方官商勾结，重蹈十三年前灯油案覆辙。”

乔云云冷笑：“皇帝耳聋瞎，十三年前，采油之任，便是魏泰由常山县衙，后面一系列变故，若说他没系，天打雷劈。”

魏寅：“如今京城里，、朝堂、商皆在蠢蠢动，各自勾结，筹谋暗算，力争拿采油之任。萧云彰不顾风雨时节，绝然冒险回京，定也是为此而来，无奈天不公，上苍不眷，竟死在路上。”

乔云云心底难受，泪：“原还寄希望与他，盼能沉冤昭雪，还父辈清白，哪里想得，世事无常，如今看来，愈发渺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