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3/3)

拍手夸赞：“有你母亲当年风韵。”亲手斟了盏女儿红，递给林婵，林婵称谢，才吃两，小眉隔帘禀：“姑爷朝院里来了。”

林光喜上眉梢，起要去迎，林婵拦阻：“爹爹何等份，勿要失了官家风骨。”

林光说：“一家人讲甚尊卑贵贱。”

林婵：“我要与他和离了，哪来的一家人。”正说着，小眉打帘，萧云彰走来，给林光和林婵作了揖，叙礼而坐，小眉送来碗箸。

两人碰盏吃酒，林光问：“怎地才至？”

萧云彰：“听我要城，今日有人请，明日有人请，一时难以脱。”

林光问：“定好离期了？”

萧云彰：“也就这几日。”林婵不言语。

林光问：“可听过婵唱曲？”

萧云彰微笑：“未曾有此荣幸。”

林光说：“婵弹唱一首，与我们酒助兴。”

林婵只得拨弦唱：江山如旧，竹西歌古扬州，三分明月，十里红楼。绿芳塘浮玉榜，珠帘绣幕上金钩。萧云彰盯着她，素面迎人，乌云挽髻，发上仅一鎏金莲翠簪，肤白胜雪，眉微澜，如榴红，心想，怎地数日未见，又了许多。

林婵边弹唱，边想，他看我甚，难嘴角有糕屑？趁他俩吃酒时，伸了，萧云彰瞄见，心思浮动，官家女在引诱我，向我示好。

林光起兴唱：看了此景致，端的是繁华胜地也。

林婵接着唱：列一百二十行经商财货，八万四千人风。平山堂，观音阁，闲野草；九曲池，小金山，浴鹭眠鸥；市街，米市街，如龙聚；天宁寺，咸宁寺，似蚁人稠。琴弦忽然断了。林光问：“怎地这样？”

林婵无谓：“我幼时弹的月琴，今日才断，也算寿终正寝，是喜报！”

萧云彰笑着吃酒，林光给林婵使个，林婵佯装未见，林光清咳一声，林婵低不语。林光无法，站起，随便指一事，着急忙慌掀帘来。见齐映盘坐在廊上，闭目修神，萧乾在明间吃饭，林光叫他过来，萧乾一抹嘴儿，近前作揖问：“老爷有话待？”

林光低声说：“你最伶俐，在廊前守着，除非主唤，勿要去打扰。”

萧乾瞬间明了，说：“老爷放心，就算天王老来，也没得商量。”林光笑着走了。

房里一片安静，片刻后，萧云彰执壶，给林婵斟女儿红，说：“未曾想你弹唱这般动听！”

林婵：“九叔谬赞，我不过为打发光，比不得怡院的儿，艺侍人，需勤加苦练，不得懒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