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心照不宣的默契(2/2)

“老鲍（波哥）毕竟是老人，动他，牵一发而动全，这不用我多说吧？”  Steven后仰，靠椅背，手指在光洁的岩板桌面上有一没一地敲着，显然烟瘾又有犯了，有些烦躁。

“两烟，瞧瞧让你们这帮家伙挤兑得，”  Steven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不存在的烟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懒散，却又带着一“老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的意味，“好像我犯了多大罪似的。”

他抬起，目光扫过桌对面的叁人，最后落在Emma脸上，神里带着询问，也带着“你们满意了？”的戏谑。

“Steven，我们是这样想的……”

“你小！”  Steven被他这混不吝的回答噎了一，先是瞪，随即从咙里一声短促的笑骂，那笑容里带着“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也有一丝被准吐槽后的讪然。脸上那刻意板起的、用于施加压力的绷，以及先前隐约浮动的猜忌，都因为聂行远这句带着熟人之间才有的、不怕死的互怼玩笑，如同光的薄冰，瞬间消散了大半。

“行了，别卖关。”  Steven着糖，声音糊了些，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直接，“叁位既然都把话递到这份上了，想必不止是来告状的。有什么‘招儿’，能既满足途征爸爸的‘独占’要求，又不用我亲自去挥泪斩谡，还能把这摊事儿理顺了的……不妨直说。”

William依旧靠在窗边的矮柜上，见状，也几不可察地对Emma了，脸上一丝“看，有戏”的轻松神，神里传递着无声的肯定和鼓励。

果然，一秒，Steven似乎也觉得刚才弥漫的烟味此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甚至有“理亏”。他撇撇嘴，带着“不了行了吧”的烦躁，脆利落地把手里的电烟随手抛起，以一个准的抛线，将它扔了旁边桌的金属垃圾桶里。

聂行远没说话，只是从西装侧袋里掏一个小小的、印着某品牌logo的铝制糖盒，手指轻轻一推，糖盒便顺着光的桌面，“哗啦啦”地到了Steven手边。

“哐当”一声轻响，在骤然安静来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Steven看了他一，也没客气，拿起糖盒，拇指开盒盖，倒两粒薄荷糖丢嘴里，然后把糖盒又“哗啦”一声推了回去。铝盒与岩板桌面发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有些突兀，却奇异地一步冲淡了刚才残留的那尴尬和张。一来一回，像是某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和解”或“默契”仪式。

Emma迎上他的目光，角弯起一个清浅而笃定的弧度，那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表示“收到，理解，可以继续了”的微笑，神明亮而沉着。

脸上逡巡，“途征那边，给你们开了什么不得了的条件？啊？一来就打算撬走我两员大将……这是合作的诚意，还是给我Steven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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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n的态度很明确：想让我痛快答应途征那些苛刻条件，清理门、确保人力，你们仨就得给我想个既能解决问题、面上又过得去的办法。最好是能“客客气气”地把波哥这尊佛请走，还别闹太大动静。

“呵。”  聂行远发一声极短促的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但他抬起，目光平静地迎向Steven，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调侃，“好？谈不上。多是换个环境，能少几二手烟罢了。”

剑弩张、一即发的对峙气氛，无形中被撬开了一松动、甚至透着轻松气息的。空气里那份令人窒息的凝重，也随之悄然散。

William见火候已到，也不再绕弯，微微前倾，双手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沉稳地看向Steven，抛了他们叁人早已商量好的方案：

会议室里的烟味随着窗的敞开和时间的逝，终于散得差不多了。William也离开窗边，重新坐回了桌旁自己的位置上。此刻，会议桌两端，Steven独坐一方，William、聂行远、Emma叁人坐在对面，隐隐形成一“谈判”与“献策”的格局。

Emma在一旁静静观察着，几不可察地轻轻松了气，一直微微绷着的肩颈线条也放松来。她注意到，Steven虽然嘴上骂着，但那双锐利明的睛里，审视和质疑的寒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更为熟悉的、带着“真拿你们这帮兔崽没办法”的无奈和……兴味。这是个积极的信号。

战场，暂时还给聂行远和Stev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