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他突然无端想起沈确方才说‘不敢见’时，那底一闪而过的，究竟是恐惧还是痛楚，他没有看清。

“哦？”魏静檀眉梢微挑，忽而轻笑声，“那这位故人来可不小啊，敢在天脚搅动风云，可见不是个善茬。此人难连你们也忌惮？”

烛火在沈确眸中动，他负手而立，“起来吧！”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看来是有人想让赖奎的儿活，如此，也好。”

三人围坐在院中石桌旁，魏静檀执笔蘸墨，在纸上徐徐勾写，“首案为民夫骸骨案，结果阁宰辅崔适狱；次案为庆楼山匪剖心案，结果尚书郭贤被被抄家问罪。”

窗外月如洗，树影婆娑，却隐隐透着几分肃杀之气 ，忽闻屋瓦片轻响。

沈确指尖轻叩石桌，接，“第二案中还发现，令字迹显现的两特殊香料，曾有一名佩‘侍省’腰牌的女所购。至于第一案中，追杀原工都监的署令张麒的人，以及那几关键骸骨的真实份，我们尚且不知。”

沈确的面骤然沉了来，底翻涌着说不清不明的绪。

“人呢？”

周遭骤然安静来，只剩案上未的墨迹和半盏冷茶。

魏静檀独自坐在桌前，气极反笑，“分析案时一个个运筹帷幄，提起个故人就吓得魂飞魄散！什么了不得的人，能让你们连正事都不顾了？”

祁泽起，眉宇间尽是疑虑，“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只是没想到，这京中竟还有第三方势力。”魏静檀放笔，指尖轻抚颌，眉宇间浮现几分罕见的困惑。

“大人……”祁泽言又止，终是低声，“您还怀疑魏静檀吗？”

他沉默良久，终是未发一言。

专挑此时杀周勉，所图为何？还要将纪老引大众视野。”

沈确房中烛火摇曳，将祁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祁泽闻言浑一僵，原本松散的姿瞬间绷，他抿双，指节不自觉地攥了衣摆，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那这一次？”沈确问。

他反手合上房门，声音压得极低，“大人所料不差！今日梁周两家联姻，城中权贵尽数赴宴，城门守卫确实松懈。午时三刻，有个挑夫带着个孩从东城门城，那孩的眉与赖奎有七分相似。”

祁泽拍案而起，震得茶盏叮当作响，“那定是追杀张麒的人！若两案真有关联，凶手察觉风声，自然要先手为。”

魏静檀于睡梦中忽觉异样，猛然睁。

沈确神微顿，目光落在案几上那盏将尽的烛火上，烛芯‘噼啪’轻响，爆一朵小小的灯，又很快黯淡去。

他指尖轻案卷，声音渐沉，“世间万事必有因果，既然凶手杀人以连环案杀人，那这两桩案之间，定有我们尚未参透的关联。”

沈确垂帘，密的睫在脸上投一片影，半晌，他才低声，“一个既想见又不敢见的故人。”

他笔锋一转，“而这些所谓山匪，近年实则假借镖局之名，往来边境走私货。更蹊跷的是，现场遗留的北斗断箭徽记，直指当年纪家旧案。”

话音未落，沈确霍然起，衣袖带起一阵夜风，径直朝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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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静檀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游移，困惑更甚，“谁？谁回来了？”

他垂首抱拳，“属无能，那挑夫极为警觉，混人群后便如泥海。而城外陆错，北上可至幽州，南可通江淮。四通八达，咱们的人手不够，所以跟丢了。”

沈确觉得这猜测有理，“那周勉知的，定然是最关键所在。”

“诶，我话还没说完呢！”

说着他还了个抹脖的动作。

“不仅如此，先前我们推测此案或涉党争。”魏静檀继续持笔，宣纸上墨迹纵横如蛛网，“但细究来，无论是公主、永王还是安王势力，竟无一方从中得利。”

“跟丢了。”祁泽单膝重重跪地，青砖地面发‘咚’的一声闷响。

“公主素来心狠，断不会这般仁慈；而苏若既是安王心腹，他们要送人城，何须这般偷偷摸摸？”

他结微动，接来的话仿佛耗尽他全力气，“难是他回来了？”

魏静檀伸手想拦，却见祁泽也沉默地跟上，那向来的背影此刻竟显几分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