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实话说，白榆对这样断断续续才从原主那儿得到记忆的况还蛮疼的，这让她觉得自己有依仗的同时又束手束脚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但仔细想想，一脑儿地拿到记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她自己只是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大学生，人家老鼠可是活过了几百年的老妖……两相对比之，她到时能不能保持自我还是未定的吧，不过和现在相比，只是一被吞没还是一被侵蚀的区别罢了。

……谁啊？！

她自桌前站起，想着稍微歇息一会儿便靠在床上，白榆本来以为这么凶险的境会让自己没法怎么彻底放松来，哪知才刚刚挨到柔的被褥，大神压力所带来的疲惫就铺天盖地的压住了她的。白榆越发觉得睛沉重得睁不开，脆稍微蜷了蜷，想着睡就睡一会儿好了。

“哎、哎哎，夫人，咱们有话好好说。”

白榆不太敢相信地用指戳了戳脸，看见镜中人也了同样的动作。

只是……那都是迟早要面对的事罢了。

她将胭脂盒往桌上一撇，也不搭理它，等着它自己从实招来。

再次睁开时，白榆被镜中的人脸吓了一大。

意识还真就这么沉了去，可惜只维持了可能连短短几分钟都不到的时间，一声刺耳的鸣叫就忽然在不远响了起来，惹得白榆一个激灵。

之心人皆有之，白榆自然也不例外，她确实暗暗为了自己如今的外表而欣喜，可与此同时，也有说不清不明的冲动……她更想换回自己原先那副模样。

虽然还在比丘国的时候还没有看得分明，不过现在白榆知了，这就是同一只鸟。

当然也不仅限于此，她回忆起了这里的地形，正因如此才能不依靠别人帮忙地回到了老鼠的卧房里，以及，变幻容貌的法术也不是不能解开了。

“……！”

可惜白榆不是。

饶是白榆没有起床气、这短暂的休憩大概也不能算是睡眠，好不容易放松来的神经重新绷所带来的愤怒也让她差有了要失去理智的趋势。她重重地了两个呼，蓦地忆起这里又是单独成的院落，再想想那响起的是乌鸦的叫声，突然有了不好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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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窗后，她果然看见了一个停在枝上的黑影。

她将双剑平放在了桌上，用手指轻轻摸着冰凉的剑锋，白榆毫不怀疑这锋利程度会立断，她也一都不想知这剑到底取过多少命，又饮过多少鲜血。

然后，她坐在桌前对着镜，一边心中默念，一边闭着睛，单手自上而地缓缓从脸前划过。

“谁给你胆上这儿来的？”她板起脸来，从旁边的桌上掂起一个胭脂盒，作势要打，“还敢扰了别人的清梦？”

这话一，它便自知失言，又怕多说多错，只好“嘿嘿”地笑，这笑声和模样搭起来古怪得有渗人。

无底虽是以她为王，底的妖怪却五八门，从何投奔而来的都有，老鼠也都一并将它们都纳了麾。

为有限，但对理的状况不得不说是有所裨益——起码她了解到了一这里的大致人际关系，对吧？

打从最开始见到的几人，她一一都从复又获得的分记忆里得知了他们的份。

……罢了。

要是原老鼠，这时候恐怕不会轻易地就放过它了。

一见她这副态势，那乌鸦也急了，开便说起了人话，语气中甚至夹带了谄媚的笑意：“您可别像那小丫一样动辄就动手啊！”

白榆伸了个懒腰，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接连发生的事简直让她心俱疲，但首先还有要的事，她打开了衣橱，在里面挑了两件的将上那男装换了来。她迟疑片刻，觉得现在也还不适合叫手们过来，脆就胡将衣服和靴了床。

接连着换了两张脸的觉实在是微妙，特别是现在这一张——她不自觉地就想起了《诗经》里的几句诗，“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这也着实不能算是她自夸，毕竟这脸原本是不属于她的，只是如今……

鸳鸯的地位的确是与老鼠较为亲近的，其实本是鸯成了，只是老鼠觉得顺便喊她“鸳鸯”，她自己倒也是天喜地地应了。这姑娘心机不是没有，却算不得多，更不会将其用在老鼠的上，正因如此，原主对她有所信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