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3/4)

笔。

文字就是这样，无论公文、诗文、戏文、碑文，官方的刻石之文还是个人的文字游戏，都是历史留存的碎片。今日便在这些“文”中再窥当时的“史”吧，先从史料充足的明说起。

历史发展到明代，中央集权化，经济和文化发展起来，相对应的是其他层面的僵化。皇帝龙椅稳当成这样反而是统治者即将衰落的证据，说明这伙人为了集权已经走向极端化了，后来真如所猜，一代更比一代弱。

但在史书之外，我们终究还可以从大明再捡拾些什么——】

天幕幽幽浮现两个名字。一为《牡丹亭》，一为《陶庵梦忆》。

【人的苏醒，明的灭亡。】

第135章 文与史·梦

【南安太守杜宝之女丽娘锁闺阁， 父亲为将她培养成名门淑女，请来老儒为之授课，本打算教些有风有化宜室宜家的无邪之说，女弟却被一首“窈窕淑女， 君好逑”的《关雎》撩动心绪， 开始从冰冷的闺阁世界中探求明丽风光。

日游园， 杜丽娘见如许，姹紫嫣红开遍，惊觉韶光易逝，幽闺自怜。她于梦中见一书生手持柳枝而来，幽会盟誓， 醒后亭台空空， 自描容题诗其上， 藏太湖石，相思成疾而逝。

三年后，岭南书生柳梦梅赴临安赶考，偶拾容，见画中女宛若梦中故人，日夜思慕。恰逢杜丽娘游魂在地府得释， 与柳梦梅相会，柳生掘墓开棺，丽娘死而复生， 二人结为夫妻。

此后经宦海风波和故事原背景金人侵之祸，父亲又质疑死多年的女儿复生是妖怪作祟，拷打柳梦梅， 最终圣前裁定，赐官诰封， 达成大团圆结局。

从现代人的角度看，《牡丹亭》故事无疑存在些许漏，但在当时可称石破天惊。时人说“汤义仍 《牡丹亭梦》一，家传诵，几令《西厢》减价，此才自足不朽也。”

大伙连莺莺张生都不看了，才佳人哪有这为而亡为而生的故事来得痛快。封建社会的人民第一次接汤显祖的至之论，自由完全超脱礼法之上，不知所起但可为之生为之死，主角甚至是殉梦而亡，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李商隐犹记得在《红楼梦》中现的宝玉黛玉共度《西厢》之笔，当时几句闲笔唱词就勾得他心神俱醉惦念终日，如今终于得见，除了赞叹和抄录什么都顾不上。

“不知所起，一往而，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昔日读《离魂记》，为报离魂亡命来奔，还以为是之至，如今读汤公之作，方知天至，还可为之死生来去。”

诗人怔怔坐着，品读再三恍然如痴，再联系到共读戏文的宝黛，一时摧心折肝，喃喃自语：“为字之死靡它，千古同慨，岂独临川。”

戏词和故事自然是好的，可柳宗元盯着柳梦梅自陈世的“原系唐朝柳州司柳宗元之后”和南安太守“唐朝杜之后”，还是禁不住倒一冷气。

他的后人和杜的后人梦中相逢留传唱千年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