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柑橘香,混着雨水清润的气息。雨声忽然变得很近,每一滴敲在伞布上的轻响都清晰可辨。
潮湿的夜风带着青草味儿钻进衣领,他却只感觉到两人相触的肩头传来不容忽视的温度。
伞下的空间那样窄,窄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太近了。
近得他快要不能正常呼吸。
雨幕里,梁妤书却似浑然未觉,很自然地将黑伞递回他手中,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臂弯。
周谨的视线死死定在前方昏暗的路面上,仿佛只要稍一偏移,就会泄露胸口那擂鼓般的心跳。
夜色模糊了四周的景物,却让触感变得格外清晰。他甚至能隔着衣料,分明地感知到她指尖的柔软与温度。
他只希望递伞时,她没有察觉到他掌心的微潮;更希望在这般靠近的距离里,她没有听见自己失序的心跳声。
“周谨。”
她的声音忽然响起,像一滴雨落进寂静的夜里。
周谨蓦地回神,喉结轻轻滚动。他侧过头看她时,眼底还余着一丝未来得及藏起的慌乱。
“我小时候经常唱歌给你听吗?”梁妤书的语气里带着点怀疑,又有点不好意思。
那晚送走周谨后,她缠着外婆讲了许多小时候的事。自然,也讲到了周谨。
比如,外婆说周谨小时候没有午睡的习惯,在幼儿园时总是安静躺着。
小小的梁妤书以为他睡不着,就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挪到他身边,努力张开短短的手臂想搂住他,然后凑在他耳边,用气音哼些不成调的儿歌,自以为是在哄他。
结果周谨没睡着,她自己倒越唱越起劲,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把别的小朋友都吵醒了。
外婆知道后很生气,想教训她。
可小小的梁妤书拉着外婆的手,仰着脸天真地问:“大家都说我和外婆最像了,唱歌最好听。外婆是不喜欢我唱歌吗?”
外婆看着她,重话再也说不出口。是啊,谁都夸这小丫头唱歌有模有样,是遗传了她的天赋。
“喜欢,”外婆只好摸摸她的头,“但是别在小朋友睡觉的时候唱了。”
“可外婆就是这样唱歌哄我睡觉的呀,”小姑娘眨着眼,“我喜欢外婆唱歌哄我睡。”
……
又比如,小时候的梁妤书就臭美。外婆给她买了新裙子,她穿上第一件事就是满院子跑,向所有小伙伴炫耀。
次数多了,大家渐渐不搭理她,只剩周谨还会安静地站在那里听她说。
于是心情大好的梁妤书便拉着周谨,非要穿着新裙子给他表演,甚至还搬来一张小凳子,让周谨坐着当观众,自己站上前唱歌转圈圈。
太多这样的事了。可她半点印象也没有,只好来找当事人求证。
“没有。”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补充,“……应该没有。”
“那你还记得我当时唱的什么歌吗?”
周谨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伞柄。
唱的什么歌呢?
他那时年岁也不大。
记忆里的画面已经泛黄模糊,只隐约有个小小的身影,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站在单元楼的花坛边咿咿呀呀地唱。或许是稚气的童谣,或许只是一段随口哼出的调子。
周谨的嘴角不自觉柔和了些许:“记不清了。”
梁妤书有些惋惜地“哦”了一声,随即又笑起来,眼睛在湿润的夜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那我现在唱给你听,你听不听?”
周谨一怔:“什么?”
“我最近刚学了一首歌,”她微微仰起脸,声音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轻快,“你想听吗?”
周谨轻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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