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敲门(2/2)

周谨的视线意识地越过她的肩膀，落向那将两个台隔开的空隙。楼与楼之间，只有空的风穿过去。

隔着两栋楼之间那方狭窄的天地，对面台的玻璃门闭着，映着初升的朝。

光顷刻间泼了满室，微尘在明亮的光里飞舞。书桌上轻薄的试卷被照得几乎透明，连纸张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周谨脚步微微一顿，没回，径直走了去。

周谨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挲着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规律的三，绝不是风的，也不像是什么鸟雀不小心撞上来的。

然后她三两咽手里剩的包，突然站起，走到窗前，“唰”地一，把厚重的遮光窗帘整个拉开了。

等他端着杯再回来时，梁妤书已经在他那张收拾得净净的书桌前坐了。

明亮的，有些晃的晨光瞬间涌了来。

梁妤书弯腰捡起来，盯着卷上那个鲜红的分数，看了足足两秒。

周谨刚晨跑回来，额发还漉漉地贴在肤上，沁着薄汗。

鬓发被光线勾勒得茸茸的，手指还悬在半空，像是随时会再敲来。

这是一间典型的男生卧室，但乎意料的整洁，没有想象中的杂。

他动作一顿，迅速把脱到一半的袖拉回肩上，草草整理了一衣领，快步走到窗前，“唰”地一声将遮光帘整个拉开。

外面有人。

周谨像是被这声音敲醒了，这才回过神，连忙伸手拨开侧的金属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将玻璃门向拉开了一。

结不自觉地轻轻动了一。

两声，在骤然安静来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咚、咚。”

梁妤书握着一卷试题，踏房间，鞋尖在门边的小块地毯上轻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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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晨风立刻带着她的气息，一同钻了来。

“可以。”

原木的书桌靠窗边，上面除了台灯、笔筒和几本迭放整齐的书，几乎没别的东西。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对面。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很清的洗衣香气。蓝的床单铺得平整，被角折得方正。

梁妤书挑了挑眉，在他仍未消散的惊讶注视，又一次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玻璃。

梁妤书就站在玻璃门外，微微歪着，嘴角噙着一笑。

“好呀，麻烦你啦。”梁妤书带笑的声音从后传来，听起来已经自在得很，仿佛这是她自己的地盘。

“随便坐。”他低声说着，视线掠过她，转朝门外走去，“我去倒。”

笃、笃、笃。

推门时，他意识地把挡在门边的绿萝往旁边挪了挪：“来吧。”

慢吞吞地嚼着包，站在厨房窗边，看着外婆略显佝偻的影慢慢走单元门，才趿拉着棉拖鞋，晃回了自己卧室。

刚才开门时来的那冷风早已被隔绝，密闭的室安静来，反而让那份微妙的不自在悄然蔓延开。

连窗帘也是沉稳的灰调。

作业本和试卷在书桌上摊开的瞬间，夹在里面的那张理小测轻飘飘地了来，掉在地板上。

“你——”他怔在原地，望着玻璃门外那张笑意盈盈，甚至带着小小得意的脸，一时忘了后面该说什么。

“我可以吗？”

书架上的教辅资料照科目和年级排列整齐。她的目光掠过书桌，最后停在微微敞开的衣柜上，里面挂着两排颜素净的衬衫和外。

刚脱被汗浸得微的运动服外，忽然听见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