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敲打(2/2)

雨丝穿过窗隙，打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痕。

那仆妇垂得更低，语气却纹丝不动，“侯爷有令，青黛护主不力，隐匿不报，自当领罚，小边，自有婢等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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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自幼在侯府，锦衣玉，尊荣无匹，侯爷待你，如珍如宝，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合该都是您的。”

他走得脆，留一地狼藉和满院虎狼，让她独自在这冷清禅院里，面对青黛未的血痕。

“小。”是先前那名侍卫领的声音，隔着门板，恭敬里透着疏离的，“侯爷离寺前，有几句话，命属转达。”

“小，”侍卫领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里似乎掺了些叹息，“侯爷还说……”

一名仆妇微微躬，语调平板，“回小，侯爷已动回府。留婢等在此伺候小，外间亦有侍卫守护，请小安心静养。”

“侯爷说：那夜之事，他已查明。怀瑾世言行失当，惊扰小，回府后自当严加束。”

语气忽地一转，寒意砭骨，“但有些东西，有些人，不是你的，便不该想，不该碰，否则伤人，亦伤己。”

就算是侯爷，也有所顾忌。

怀清搭在薄被上的手，指尖微颤。

怀清拥着薄被，靠坐在榻上，门被推开，两名面无表的仆妇端着和净衣来，行动无声，放东西便退到门边影里，像两尊没有生气的木偶。

“父亲可还在寺中？”

话音顿了一顿，再响起时，每个字都像在石板上用力凿刻来：“小既为父祈福而来，孝心可嘉，当静心休养，勿再妄动思绪，亦勿再见无关人等。”

“青黛，”她又，这次声音清晰了些，带着明确的请求，“跟我多年，是我命她瞒的，过错在我，能否请父亲开恩，让她回来？”

“侯爷望小，谨记份，勿负厚望。”

怀清闷窒，却不再多言，她知，再多说一个字，或许不是求，是命。

松了手，他未必会相信她简单的否定，但在此刚被宣扬为“凶戾未散”的地方。

怀清藏在薄被的手，倏然握。萧屹何等人，昨夜监院带人拜访，他怎会察觉不异常。

一句话，堵得严严实实。

怀清仍跪着，待那笼罩她周的影离开，走这安息之地，才浑卸力跪坐在地上。

回府了。怀清指尖掐掌心。

最后三字，落得又沉又重。

外间廊，有靴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他是在敲打她，用怀瑾的场，用青黛的生死未卜，用这铁桶般的看守，也用这句赤指向“僧众”的禁令。

“尤其是，寺中僧众，持戒修行，与小份云泥有别，当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