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贵客(2/3)

血迹很新，尚未被完全洗净。

侍卫目光扫过他的僧衣与斗笠，底掠过一丝审视，但并未放松阻拦，“何品？由我等转递即可。”

那侍卫注意到门的动静，脸更沉，手上了刀柄，对元忌的阻拦之意更加决。

雨丝渐密，打了肩的僧衣，元忌拢衣袍，循着石径，走向那片笼在雨雾与异常寂静中的禅院。

雨后山林，空气清冽刺骨，混合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石径，他脚步沉稳，踏过积，朝那团朦胧光所在的禅院方向，默然行去。

“法师止步。”声音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侯爷在理家事，闲人勿扰。”③

雨敲打着柏叶，沙沙作响，禅房窗纸上透黄的灯光，映一个正在蒲团上静

他披上僧衣，将宽大的袖稍稍拢起，遮住腕间盘绕的小蛇，好斗笠，推开房门。

“是活，女施主豢养的蛇，需当面还，恐生意外。”元忌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差事。

他缓缓起，动作因久坐而略显僵滞，走到门边，取墙上斗笠，又拿起倚在门后的那件旧僧衣，正是那夜覆在她上，又被她还回，洗净后一直晾在门外的那件。

守在门边的另一个影猛地转过，元忌依稀记得这侍女的名字——茯苓。

元忌又压低了些斗笠，行合十礼，微微躬，声音透过雨帘，“贫僧奉命，为院中女施主送还遗落之。”

茯苓脸煞白，嘴被咬得毫无血，双手揪着裙摆，指节发白，正试图朝房张望，却被门另一名侍卫冰冷的目光退，只得惶惶地站在原地。

许久，久到那团墨渍在纸上透，边缘变得冷，窗外雨势渐歇，只余檐断断续续的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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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请回，侯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擅。”

越近，原本朦胧的灯火便越显明亮，禅院外围的竹林边，人影幢幢。

那里古柏参天，掩映着一更为清静简朴的禅房。

而另一个侍女，不见踪影。

并非寺中僧人灰蓝的缦衣，而是青近黑的劲装，腰佩刀，沉默地立于雨中，雨顺着斗笠边缘成串滴落，站立一排像一无声的栅栏，将禅院与外界隔开。

他腕间的小白，似乎也应到什么，骤然收，冰凉的躯勒他的脉搏，细微地颤抖起来，蛇首从他袖微微探，信急促吞吐。

侯爷。

僧衣已透，带着日晒后的蓬松气息，此刻沾染上雨的。

那光里，人影幢幢，低语喁喁，被雨声切割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元忌依旧坐着，腕间小蛇随他的呼微微起伏。

元忌的目光掠过茯苓，她脚边石阶上着些暗红的痕迹，被雨冲刷得开，正一渗青苔的隙。

唯有远，隔着重重雨幕与屋宇，香客禅院的方向，依稀透一豆灯火，在混沌的夜里开一团朦胧昏黄的光。

元忌脚步未停，斗笠压低，遮住眉，刚近竹林小径的，一名侍卫便横跨一步，挡住了去路，刀刃柄在雨中泛着冷光。

蒲团和那团化不开的墨渍，也即将吞没静坐的自己与腕间那异样的冰凉。

他略抬了抬被僧袖遮掩的手腕，袖微动，里面似有活盘绕的廓。

侍卫眉微皱，似在权衡。此时，禅院闭的月门，隐约传来瓷碎裂的清脆声响，声音很模糊，被雨声盖去大半，但足以让近的人脊背一僵。

腕间小蛇在衣袖遮掩，不安地动了动，更地缠住了他。

元忌没有再持，微微颔首，收回展示的手腕，将小白更严实地掩袖中，转，沿着来路，走在雨中。

他穿过一偏僻的侧门，绕过厨房后堆着柴薪的窄巷，踏着被雨泡的泥土小径，走向寺庙另一重院落。

直到拐过山岩，彻底脱离那些侍卫的视线范围，他脚步未停，方向却已改变，不是回自己寮房，亦非往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