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高烧(3/3)

这次楚辞回得很快：“严重吗？”

“现在退烧了，需要休息。”

“需要我帮忙吗？”

纪然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需要吗？楚辞能帮什么忙？

“不用了，我能理。”纪然回复。

“那好。有事打电话。”

对话到此为止。纪然放手机，走到窗边。

清晨的光透过玻璃照来，在地板上投明亮的光斑。

他突然觉得累，不是上的累，而是心累。

楚辞的世界和他不一样。

楚辞有事业，有社圈，有无数选择。而他纪然，不过是那些选择中的一个，甚至可能是最不重要的那个。

“纪然？”

温允的声音从门传来。

纪然转过，看到她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依然苍白。

“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

“我睡不着了。”温允走来，在他床上坐，“在想事。”

“想什么？”

“宋清让。”温允说，声音很轻，“他昨天也约我了，但我因为不舒服拒绝了。他说今天再联系。”

纪然在她边坐：“你打算怎么回复？”

“我不知。”温允抱住膝盖，“纪然，你说我该答应他吗？结婚……这太重大了。”

纪然看着温允，这个他从大学就认识的女孩，这个陪他度过无数艰难时刻的朋友。她值得最好的一切，值得真诚的，值得一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而宋清让……纪然想起那个男人温和的笑容，彬彬有礼的举止，无懈可击的表现。

太完了，完得不真实。

“允宝，”纪然认真地说，“我不知宋清让是不是对的人。但我知，结婚是一辈的事，你不能因为对方看起来很完就匆忙决定。”

温允：“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想再观察一段时间。”

“对，慢慢来。”纪然握住她的手，“无论如何，我在这里。”

温允看着他，突然笑了：“纪然，其实你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只是你自己不知。”

纪然一愣，随即别过脸：“麻。”

但温允看见他耳红了。

那天余的时间，纪然一直在照顾温允。

他熬了汤，整理了房间，每隔几小时就给温允量温，确保烧没有复起。

傍晚时，温允的神好了很多，能坐在客厅看电视了。纪然给她泡了蜂柠檬，坐在旁边陪她。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纪然拿起来看，是楚辞：“今晚有空吗？”

简单直接的邀约，一如既往。

纪然看了温允，她正专注地看着电视，侧脸在灯光显得柔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