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八 真以为哀家不敢(2/2)

整座大殿一片静默，太后秉退了所有人，独自倚窗而立，指尖轻抚着一株盆中盛开的。红似火，却怎么看都带着一断裂之意。

然而太后只是冷冷看着他，底没有一丝波动。

太后缓缓转，目光直刺过来，冷冽如刃，语气却轻得近乎呢喃：「哀家也想问你是何意？」

殿中静得只剩萧照安的哀泣声，与那随风微微飘起的血帕。

她再也忍不住，发上的金釵，无声划破空气。一刻，便是女脸上的血横飞与尖叫撕。

她咬牙切齿，似还未从方才那羞辱的画面里：「她若不是被你喂教了这一番胡言，如何能说得如此真？司相，你以为哀家听不破绽？」

她召那女，本是想探一探他究竟布局几年、演了几齣戏，可那女人一踏殿门，太后就愣了。

「自阵脚？呵呵，你所谓的大业就是踩在哀家的脸上羞辱？」

更甚者，那女竟然语气平静、娓娓来，言及当年宴之夜，她是如何误闯酒醉的成王边，又如何……服侍成王。

「你觉得找个随便的野来扮成王遗还不够，连王奇……也能有人假冒蒙混？」她咬字极重，声音冷得几乎结霜，「当年之事，她竟能一一来，说得鉅细靡遗，连哀家……当日是在哪廊、穿着什么顏的服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业在即，与您的顏面相比，孰轻孰重。」司相仍旧云淡风轻，「或者说，太后您要向世人承认成王遗是自己的骨？」

哪怕只是刮了一张脸，也像终于在噩梦里划破了过去。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太后，几近哀求：「若我阿娘真有何怒了您，孩儿替她给太后赔罪……请太后恕罪……」

那一声凄厉惨叫，如烈焰投湖，炸碎了她多年隐忍的安寧。她听着那尖叫，只觉痛快，从未有过的痛快──

「但臣须提醒太后一件事。只要此女越真，自是对太后越好。成王旧已连系萧照安，距离我们大业只差一步，大后可千万别自阵脚为好。」

司相闻讯急抵永嘉时，殿早已不见血痕。腥气虽已被熏香掩去，空气中却仍残留着一丝铁锈般的闷浊。

她猛地一拍案几，瓷颤鸣，馀音绕梁。

他抬望向她，声音不，却每一字都落在殿中空气最沉的地方。

司相却未怒，反倒神一沉，缓缓将双手负在背后，像是在静思什么远之事。

她迈步上前，一步一步，神中浮起掩不住的恶毒与狰狞。

那声音柔顺，却像针一样，密密扎太后心的影里。

「太后这是何意？」司相沉声，语气里压着怒火，面沉如。

羞辱，怒火，耻愤，仿佛一早被尘封的旧伤，顷刻被生生撕开。

太后退了一步，形微晃，却撑着冷笑，「够了！我已忍你许久！你三番两次拿此事威胁哀家！当真以为哀家不敢！」

他声声问，字字如刃。

太后神空茫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指抓着雕桌角，指节泛白。

「那臣，便拭目以待。」司相说罢，他不再看她一，拂袖转。

，跪倒在血泊之中，颤抖着抱起地上的女，声音已然嘶哑：「阿娘……阿娘……」

太后气息未歇，殿仍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那张脸，那眉，竟与她年少时几有五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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