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九 只知道哭哭啼啼(2/2)

谢应淮的膛微微一震，像是低笑了一声，「他哪捨得。」

「是，我特意去救你的。」她看着他，中尚还掛着泪光，语气却带了几分倔与挑衅，「你可满意？」

说着，他在她嘴角落一吻，轻得像羽，却又像是印私印的篤定与贪恋。

他语气玩笑中透着狎昵，一字一句像羽扫过她心尖。

「那时年纪还小……」她声音越来越轻，却像一层层剥开的伤，「只知哭哭啼啼，把该一起承担的事，全推给了他……现在见着他，就觉得自己没脸没的。」

她靠在他怀里，闭着，听他稳定而有力的心声，彷彿听着一保证。

「别瞧他话说得冷淡，实则心里最重的就是你，比他自己还重。」

「可这样卑鄙无耻，又愚蠢无知的小鱼儿，却隻一人回京，要替他们寻个真相。」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泪婆娑中，眉都漾笑意来，像中涟漪。

「大舅再见，大舅慢走，大舅不送。」

「阿娘临终前……唸着的是阿爹，说他在狱里受刑会不会疼……说阿煦的还没好……说我晚上还会作恶梦……」

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寧愿自己受罪，也不愿她皱一眉。

「我知……可他的脚，是为了我才……我寧愿他骂我、打我一顿，我会好受些。」

谢应淮低声说着，指腹轻抚她背脊，一遍又一遍，像安抚，也像自责中带着敬意，「这样的你，既勇敢无畏，又聪慧多谋。」

当年大火，母亲撑着伤把他们兄妹推了去，哥哥忍着双脚被灼也要将她拖离火场。可母亲终究熬不住了，让他们结束她的痛苦……是她在那一刻退却了。

他低，将靠在她发，声音带着些许低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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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终于把赵有煦这尊大佛送走了。

谢应淮转过时才暗暗松了气，见赵有瑜怔怔地望着桌上没收拾完的饭菜神，便走上前搂住她的肩。

谢应淮垂眸看她，一言不发，手臂却悄悄收得更。

他一手搂她的腰，俯凑近，「今晚再好好赏赏我家娘，赏你的大义灭亲，赏你的英勇果敢，赏你……冒死来救夫君的意重。」

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回忆如洪般倾洩。

她低着，泪一打他的衣襟。

见她笑了，谢应淮心终于一松，嘴角也忍不住跟着勾起，他低，轻轻倚在她，「来，说说看，我这位伟大的女军师，当时是怎么闯到岭西的？莫不是早就心系本侯，听说我有难，特意前来救驾？」

他知这些话她藏了很久，如今终于崩塌，是痛，是自责，是恨自己……也是，一想要原谅自己。

她哽咽了，声音一寸寸断裂：「我真的很没用……什么都不好，还总拖后……弒母之名，是我藉害怕，把责任全推给哥哥……我既卑鄙无耻，又愚蠢无知……」

赵有瑜抬起看他，泪尚未乾透，他的廓却已在她中微微模糊。他的声音低来，像是与她也与自己倾诉：「在岭西战地，我若无你相救，此刻也不过是地府里一缕不甘的冤魂罢了。你救了我一命，我自然只能以相许了。」

谢应淮笑意渐，中灿若星辰，「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一向好，尤其是好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