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五 佛不应坐于殿上享香火(2/2)

谁能想到，那其实是一个名讳。

「我会亲手，让她从神座上跌落。」

她笑了，却是那决绝之后的冷笑，「这一笔帐，终于能有人来还了。」

命……全都是代价。

如今回想，太后铺排多年，最终痛杀手，也就不难理解了。她不是无，只是无退路。

他歪着问：「咦？这手帕上的字……这不是『琦』吗？」

成王苦苦寻觅的那名王姓女，竟是当年尚为婕妤的太后。怪不得她始终三缄其。那时的她，已是后有名有位之人，怎能坦然承认，自己曾在醉酒成王的错认遭人佔？这份耻辱与权势织的秘密，一旦曝光，轻则名节不保，重则万劫不復。

她回过神，眸已然一变，将手帕一摺藏袖中，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发，声音沉静：「你得很好。」

是她忽略了，是成王当年也忽略了。当时只知成王醉酒后错认一位王姓女，执意寻她多年，为此事丧命，而他查来查去，始终未查这位女的真名只因所有人都当「王奇」是两个字的名字。

赵有嘉看她怔住，小声问：「二姊？我是不是说错了？」

赵有瑜怔住。她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站起，手中握那方绣着「王奇」的帕，目光冷得像一把匕首，直直望向窗外已然暗沉的天空。

可又为什么呢？太后与成王有何血海仇？她苦思不得。

她双手微颤，抓住那封信，额角冷汗潸然淌。那些曾一度拨开的迷雾，如今层层翻涌回来，却不再是迷雾，而是翻腾的暗。

「就这个名字。」他伸手指着帕角那行极小的绣字，念：「王、奇……咦，不对，是琦吧？你不是教过我，这个琦是玉字旁。」

她指节泛白，死死攥着那封信，涌上一苦血。

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一寒直竖，回首望向那密信中，「佛菩萨所意」、「诛成王」、「与北夏盟西州」……

可她父亲呢？为太医院院使，当年又是如何卷这场血雨腥风？

「啊？」他眨眨，「我只是猜了一个字而已耶。」

「二……」赵有嘉推门来，发还着，显是刚洗过脸，怀中抱着一卷书，「我、我读到这段文理不懂……可以问你吗？」

赵有瑜的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能觉到那年墙之，所泼洒的每一滴血跡与药香。那些过往，从未真正过去，只是被封了密室，被藏了谁也不敢揭开的沉默里而已。

「佛不应坐于殿上享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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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瑜浑一震，脑中轰地一声炸开，像是被人一把猛地推寒。

这不是巧合，这是天意，是冤魂未散，是成王死不瞑目的残念，在最纯稚无知的小孩中了她们都未曾看清的真相。

赵有嘉小跑到她边，把书卷摊开在案上，还没开，忽地目光扫过案边，停在一方手帕上。

赵有瑜急忙将信纸合回木盒，盒盖扣上，面上勉挤笑，「过来吧。」

若这帕真自太后，那么整场局，不是佛菩萨辅太后，而是……太后就是那尊坐神龕、乾坤的佛。

她轻声喃喃：「他一直都错了……错在没认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