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一 赵有瑜疯了(2/2)

「来人！传人证！」大理寺卿喊。

赵朗季一愣，竟似怔了怔，一瞬便再次疯癲狂笑，仰天大喊：「都是假的！母亲自己寻死的！谁能证明是我？谁能证明是我！可有证！可有人证！」

一影被带上来，赫然是康姨娘。

大理寺卿冷声宣读：「案属实，尸骨之骨碎裂、甲状骨断裂，掌骨有挣扎之痕，明示此尸非自縊，而是为人掐致死……赵朗季，你可认罪？」

后一声唤，她回首，只见苏丞言着常服立于雨中，手撑一柄黑骨伞，神一如往日清冷。他走上前，伞影遮住了她半边影。

大理寺牢门「咣」然开啟，脚镣碰撞声响起，赵朗季被数名差役压堂中，朝洒落在他满是惊惧与怒意的脸上。过去在朝中八面玲瓏的赵二爷，今日衣冠不整，满狼狈，脸灰败，神带血。

话未完，一辆青纱车缓缓停至街旁，雨敲打车帘作响，车帘驀地掀起，一张熟悉的面容探，沉泽略带笑意地看着她：「赵二娘，雨大，不如让在送你一程？」

他声音撕裂、沫横飞，手脚舞，早已无半分昔日世族之态。堂上眾人却静默不语，只看那跪于一旁、衣衫重、却直腰脊的女。

她眉心轻动，终是沉默。

赵有瑜静静看了他一，回望了苏丞言一瞬，没说话，只迈步上了车。帘落动，车辙压过雨的声音慢慢远去。

「这验尸单就是证，至于人证……」赵有瑜冷然一笑，「人证自然也是有的。」

京城初晓，街渐醒，一场尘封十年有馀的血案，从祖坟中爬起，朝着赵朗季命而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说巧不巧，十几年前赵二爷也代兄认罪，如今换赵二娘告叔杀母，真当戏台啊……」

「回大人，是我亲所见……」

她面无表走来，赵朗季那恶狠狠又不敢自信的神，似让康姨娘的脚步也变得轻盈了几分，彷彿是让压在心中许久的那块大石彻底清除。

苏丞言却不肯退，反而更近了一步，声线低沉却决：「漳县一案，若非赵娘相助，今日的苏某只怕还囚于不白之冤。如今撑把伞，不过区区小事。人多杂又如何？苏某心中坦然。」

差役上前压制，赵朗季疯狂挣扎，声音已哑，仍喃喃：「她疯了……她为了死人疯了……」

赵有瑜一字一句，「我若疯，是你们的。你掐死祖母，谎称自縊，焚祠害我们母三人，又代父亲认罪使其冤狱。赵朗季，你可曾问过自己：到底谁才是疯的？」

赵有瑜面无表地走大理寺外，石阶人如涌，雨雾濛濛间，围观的百姓挤得洩不通。

赵有瑜垂眸，声音淡淡：「漳县，是都侯察办的。苏大人本清清白白，自会还你清白。」

案桌之上，白骨横陈，仵作与太医叉验证过的供已如铁证。

街百姓还在议论纷纷，苏丞言站在雨中，手中伞未移，目送那辆车渐行渐远。

赵朗季猛地扑向前方，双目血红，嘶吼：「疯了！疯了！赵有瑜疯了！她为了个死人掘祖坟、登鼓告亲，这样的人还能信？她就是疯的！」

「赵家这笔帐，怕是还没完……」

女满泥泞，脸惨白，却字字有声，錚然不惧。大理寺门吏愕然失声，顷刻之后，寺中主事急观视，一瞥见那被揭开的骨与骨折痕，脸沉重，命人即刻封证。

馀，今以尸骨为证，登鼓鸣冤！」

耳边喧嚣如，她却听若无闻，脚步不停，披风早被细雨濡，顺着额角缓缓滴落。

她往后退了一步，低声：「苏大人，人多杂。」

苏丞言目微凝，「若有我能相帮……」

才刚刚逃过一场牢狱之灾的赵朗季一睡醒又鋃鐺狱，整个赵家简直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