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十九 陛下果然长大了(2/2)

太后頷首，盏边轻敲，似笑非笑：「好一个已旨。你如今连哀家送来的名册都不屑一翻，这皇位坐得倒是稳了。」

最终，是太后先移开了目光，茶盏放时，瓷声清脆──带着一不易察觉的杀意。

「啟稟陛，刘尚书伏于丹墀，携其女同来，求见陛。」

谢应淮驀然回，只见另一批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封住了他们的退路。火光映红他们的刀锋，神带着好整以暇，彷彿势在必得，显然──放火之人，正是这一伙。

青州风声鹤唳，临安城却显得安然得过了。

太后望着他，指节微曲，边冷笑乍现：「你可知里装的是什么？」

刘幼歆之名原只是为充数而列，其馀人等皆是太后挑细选的氏、司氏一族嫡女，谁料崇光帝偏偏从一眾贵女中，拈了这位平庸的庶女。

倒在地，小中了一箭──那箭，显然来自暗，并非方才场上的刺客所。

刘冀安接旨时险些当场昏厥──这摊浑，他想不沾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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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光帝从太后递上的贵女名册中择后，竟选中了尚书刘冀安的三女，庶之女刘幼歆。此举一，朝野皆惊，跌碎了满地镜。

面人侧目瞥了他一，未作答。

这是他一次，在太后面前毫不掩饰地违背其意。太后放茶盏，缓缓开，笑声里藏着薄霜：「陛果然大了。有了依仗，说话也有底气了……这底气，未免太单薄了些。」

崇光帝神微敛，缓缓一笑：「太后既收，儿臣自不便多问。」

面人首领似也察觉异变，一声低哨，其馀面人如幽灵散开，再次将谢应淮护中阵，连番攻防中，竟以人墙之势死死将他护住。

可如今，她竟要成为皇后？

太后淡淡续：「人事，再谨慎也难防万一。你是皇帝，不是赌徒，莫将国祚系于一人之。左膀右臂，也会有断折的一日。」

林火与烟遮蔽天月，战之中，视野模糊，提弯刀的面人与谢应淮并肩，即便一场廝杀过后，仍气息沉稳。

太后眉目一凛，盏声一顿，茶微漾。她眸中闪过寒光，面却不动，只冷冷应：「陛消息倒灵通。」

而被推上风浪尖的刘幼歆得知自己即将为后，也是一脑麻。她虽是庶，但生温顺，家中兄姊和睦，原以为自己迟早嫁与某家庶为妻，平凡一生、岁月静好，未尝不是福。

崇光帝沉默片刻，忽然抬眸，语气似笑非笑：「儿臣倒是听闻，太后前几日收了一只木匣？据说里之，颇让人心惊？」

就在此时，林外忽有火光暴涨，竟是有人将密林四周纵火，烬烟乍起，燃势如龙，将他们所有退路封死。

话音未落，树冠忽有三黑影翻飞而，轻功绝，直取谢应淮。他反应极快，横剑挡招，但馀力未復，双臂微颤，剑势竟被压住半寸。

崇光帝淡声：「儿臣已旨。」

「还有第三批人。」谢应淮声音一冷。

火借风势猖狂，照得每一张面孔都像敌人。

崇光帝仍是语调平静，声线却不再温顺：「中诸事，儿臣理当留心。何况那木匣来得蹊蹺，这般藏悄然，又能搅动太后梦中安寝，若非旧重现，倒像是有人刻意提醒太后些什么了。」

太后沉默片刻，盯着他许久，彷彿在试图从那双毫无波澜的里看端倪。但崇光帝始终神如常，既不问，也不后退。

崇光帝：「儿臣自是从太后送来的名册中择的人。」

谢应淮脸颊还掛着血痕，神却镇定得近乎冷漠，似乎对前的局势早已习以为常，像是极为熟稔般开问：「有几分胜算？」

永嘉里，太后端坐石几旁，指尖捻着中的茶盏，声音缓慢却不容置疑：「你当真要立了那刘冀安的庶女？」

殿中沉寂，气氛似结霜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