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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七 一旦有人开始查起当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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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中一烧焦气息未散,与铁锈缠。司相步时,赵朗季猛然抬,一双早无从前的意气风发,仅剩病容与惊惧。

相微微一笑,不怒,反倒像是早知他这般反应。

「司……司大人……」他踉蹌起,脚步虚浮,却笑,「您肯亲自来……那定是……还肯听我几句话的……对吧?」

赵朗季怔住,脸一白。

「自然不是你。」他语气轻柔,似在哄孩童。「可一旦有人开始查起当年……你觉得,你还能撇得乾净?」

赵朗季彷彿抓住机会,声音变得尖利:「我手里有证据!我若死了,这些东西就会送到御前──你觉得谁会相信你一个老臣没参与其中?你以为你能全而退?」他的嗓音像吠叫,又像自焚:「你把我当弃,那我便与你玉石俱焚!」

他语无次,满脸冷汗:「大人您要信我,我如今连命都难保,怎敢碰这事?我怎敢背叛您啊!」

「你要杀我?」他的声音喑哑而颤抖,像被到绝境的野兽,「可你怎么知,我手里就没留一手?当年你叫我的事,我可是样样都记得清清楚楚……」

赵朗季神剧变,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几乎跌倒:「顾鸿业?不是我,大人我发誓,我本不知他在哪!这与我无关,我没有、我不敢……」

太后惊厥之事尚未从密不透风,却有一人早已动。清晨未明,司相便乘车抵达囚狱。囚车尚未啟程,他已先一步抵达,铁锁声声,自外扣牢底寒。

「你说,顾鸿业的左手掌,怎会这么巧,恰好在此时,被人送到了太后前?」

相,常服素袍,一手拈着炉,眉如旧,神淡然。仿若并非来审罪囚,而是赴一场谈棋对弈。

相的笑意淡去一瞬,手中转动的手炉也停了。

「原来……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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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啟锁开门,火光扑闪。

空气顿时如冻,连炉中气也似凝住。

相沉声问:「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开条件?」

两人对望一瞬,气无声凝滞,似有寒意,自那手炉与囚衣之间,悄然升起。

他一步步近,双目狰狞:「你敢动我,我就叫人知,是谁当年借着皇命,引祸西州……那位──」

相并不答,仅微侧,望向他。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到守如瓶。」

「人……不是我……真不是我杀的……我怎会有那胆……」赵朗季额沁汗,说话也渐急,「可我知是谁……定是赵有瑜栽赃的!我手里还有别的东西……有用的……只要您还想往上走,我……我就还有价值……」

他语气低了去,如碎石落井,颤着声:「大人,我……我什么都能给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若死了,这些东西全都要跟着一把火烧掉了……那您……可真是亏大了啊……我……我还可替您扳打谢应淮!就像当年一样……」

那语气不轻不重,像随手掀开了一层多年未揭的旧布,却铺天盖地压

相凝视他许久,忽而笑了,笑意不达底。

相望着他,沉默半晌,终于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相垂眸,似在听,也似无意,只轻轻转动手炉,气丝丝冒,在他掌心蒸一层细汗。

「你可知……」他语气缓慢,声音却如冰霜拂过耳边,「昨夜,永嘉收了一桩重礼。」

赵朗季斜倚墙边,一囚衣,鬓发微,面容风霜,影却沉稳如山。听得脚步声,他缓缓抬,火光在他底掠过,照那踏牢室之人……

「我不敢开条件!」赵朗季急忙摇,却语速飞快地补上一句:「只是……只是我知的话,别人不知,我不说,谁也查不到上来……」

火光从手炉中吐一线烟,却驱不散囚室的寒气。

赵朗季脸瞬间变了,从苍白到铁青。他忽地安静了几息,抬直视司相,里忽然浮上一层狠意与赤红。

赵朗季像被当喝,双骤红,几步上前,语气近乎哀求:「大人放心,我定守如瓶,绝不多言半句……我就是条死狗,也不会咬人……」

话音落,囚室忽地一静,彷彿连那炉中火也熄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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