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名誉的战场】(2/2)

「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定。

柳凝霜正坐在窗边，上穿的，还是那件月白的裙，发髻上，还着那支他送的白玉兰簪。她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但李諭却能觉到她周笼罩的，一层冰冷的疏离。

书房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崭新的「晚晴纸」，提笔蘸墨。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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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谢谢你。」她朝他展顏一笑，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光，明亮而耀，「但是，对付这公关危机，光靠抓人是不够的。堵，不如疏。」

她的眶，在一瞬间变得。

然后，他转，对着门外沉声：「来人！」

他屏退了所有人，独自走书房。

「外面的言，我听说了。」李諭率先开，声音低沉。

「在你心里，」李諭的声音，带着一前所未有的郑重，「可曾将我李諭，当作你的夫君？」

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重新披上那层的盔甲时，李諭却忽然开了。

这个男，在她面临最恶毒的人攻击时，没有选择质疑和猜忌，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霸的保护。他用行动告诉她，他们的信任，无需用言语来辩解。

得到了这个答案，李諭的中，瞬间迸发慑人的光芒。他上那属于武德司少卿的，杀伐决断的气势，轰然爆发。

柳凝霜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与冰冷，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斗志。

「凝霜，」他说，「我不知你的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也不在乎。我只知，我李諭的妻，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谁敢动你，就是动我李諭的基。天塌来，我给你扛着。」

这个问题，无关言，无关过去，只关乎他们两个人。

「是！」校尉领命，转离去。

这番话，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能打动柳凝霜的心。

「传我命令，」李諭的声音冰冷如铁，「彻查京城所有茶楼，酒肆，凡是散播侯府谣言者，以『妖言惑眾，意图扰京城治安』之罪，全拿，送詔狱，严加审问！我倒要看看，是谁的这么！」

「你信吗？」她问，这是她此刻唯一想知的答案。

「对，」柳凝霜的中，重新燃起了执行的光芒，「对手想把我们拖泥潭，我们绝不能跟他们在泥地里打。我们要的，是升维打击。他们想用谣言摧毁我的名声，我就要用更大的，更正面的功绩，来重塑一个他们无法撼动的，全新的品牌形象！」

柳凝霜的心，一一地往沉。她想，或许，她终究是估了这段刚刚萌芽的。在名节大于天的时代背景，又有哪个男，能对这样的言无动于衷？

两名武德司校尉应声而。

「公关危机？」李諭又听到了新词。

她以为他会问那些言，问那个素未谋面的「穷书生」。她准备了无数个关于如何解释，如何应对的商业方案，却唯独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

「李諭，」她抬看他，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们来一场更大的『秀』吧。一场足以让整个天朝，都记住『柳凝霜』这个名字的，慈善大秀！」

不同寻常的凝重。

柳凝霜转过，迎向他的目光。她的神清澈而坦然，却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李諭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她面前，目光地锁定着她的睛，似乎想从那双清澈的眸里，看穿她的灵魂。

李諭再次转向柳凝霜，但此刻，他脸上的冰冷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定不移的温柔。

「我问你一件事，」他说，「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看着他漆黑眸中倒映的自己，柳凝霜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她忽然明白了，他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个虚无縹緲的过去，而是她这个人，以及他们共同的现在。